“陈瞎子？豆芽菜？”赵十三呷了口酒，嘴里 pełе鼻孔里喷出来的烟圈儿在昏暗的酒馆里划拉出两道优美的弧线，“我说你这小子上哪儿打听来的？我砍柴的可是正经八百道上的人物，伺候不起。”

他嘴上硬气，手却在吧台上拍得啪啪响，给自己续上酒。这声名在外，多少是有点儿真本事撑着的。要不是自己不小心遇上了那把破剑，他赵十三也就是个在街头巷尾混吃混喝的泼皮，能唬住几个猢狲就不错了。

瘦高个哼了一声，抱紧了怀里的破书，眼神在赵十三脸上转了两圈，嘴角撇了撇，“赵十三，你少跟老子耍嘴皮子。上次南城那片地，不是你倚着那破剑横着插了一杠子吗？王麻子那摊子生意，差点让你搅黄了。”

赵十三嘴角一咧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显得挺精神，“王麻子？那是他活该，跟我有啥关系？我要是没那把破剑，我至于跟一个小商贩一般见识？”他说话那个劲儿，仿佛那把剑不是他的，而是某种耻辱。

“哼，算你狠。”瘦高个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咬人的劲儿，“告诉你，这次不一样。西边老宅子那块地，几大家子都盯上了。你最近要是再敢多管闲事，别怪老子不客气。”

赵十三听得直愣神，这事儿他真不知道，什么时候掺和到自己头上了。“老宅子？那地方不是早荒废了？谁还记得那块石头地？”

“石头地？那是风水宝地！”瘦高个眼睛都亮了，“几大家子对那块地虎视眈眈，少不得要你这种‘剑气冲霄’的帮手。”

“我去……”赵十三猛地一拍桌子，酒杯差点没给拍飞，“我他妈是帮手？你们谁见过我‘剑气冲霄’？我那是耍帅！再说了，我砍柴的只是手痒，想砍砍烂树，砍砍拦路狗，没工夫跟你们抢什么狗屁风水宝地！”

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。自己一把破剑还没摸热乎呢，就被人拉上了伙计这趟浑水。而且这瘦高个，怎么看怎么像那帮地痞流氓里的头目。

“赵十三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瘦高个往前凑了凑，压低了声音，“几大家子都不好惹，你那把破剑虽然邪门，但也架不住人多势众啊。你要是再置身事外，以后这城南哪块地，谁还认你的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