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手里的咖啡泼出去一半，溅在老板娘新贴的泡面墙上，刚好形成一片抽象画。

“我的班长！”声音不大，但整个包间都静了两秒。班长宋哲站在门口，一手撑着下巴，一手捏着那杯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水杯，水珠子正沿着杯口往下淌，精准地砸在我刚选好的那块肥牛上。

肥牛没了。

我盯着他，他盯着水杯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尴尬，像谁偷偷在放慢了播放速度。最后还是老板娘探进头来，手里拿着拖把：“行了行了，小宋啊，你的水杯该换了，这批是山寨货，吸水率高。”

宋哲“哦”了一声，转身走的时候，肩膀好像撞到了旁边桌一个女生，女生手里的奶茶飞起来，糊了他一脸。

“对不起啊！”女生尖叫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
“没事没事。”宋哲一边用手在脸上乱蹭，一边道歉。

我看着这一幕，感觉大脑有亿点点宕机。这都什么操作啊？一天之内，我好几次想问“你没事吧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？但这些意外，像夏天的雷阵雨，突然就来了，也没个前兆。

我是个自由职业者，大概三个月没正经干活了，钱包比脸还干净，但好在饿不死。今天这事儿闹得，我连中午饭都不敢在附近吃了，不然万一又撞到谁，这饭钱算谁的？

我正琢磨着，屁股底下突然一痒。低头一看，一包薯片掉了，碎得还挺均匀。我弯腰捡，腰弯得有点急，把旁边的醋瓶子给碰倒了。醋瓶子滚到桌子底下，还好，没碎。

我盯着桌子另一边，那扇通往隔壁包间的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门没关严，我瞥见一张挺好看的侧脸，戴着眼镜，正低头看手机。然后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微信。

我看不清聊天内容，但那个人好像在笑。

“救命啊！”我对着宋哲的方向大喊，但没人听见。我赶紧翻了个身，把薯片藏到桌子底下，又把胳膊伸出来抵住脸，装作刚才一直在看手机。

门又关上了。

我透过门缝，看见刚才那人站起身，慢悠悠地往前走。哎，可惜了，长得挺清秀，我都没看清长啥样。

快到饭点了，我缩在工位上，手机都没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