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了半下午的桌子，姜晚晚感觉自己快把这家小饭馆的地板擦出镜面反射了。老板娘站在后厨门口，那眼神跟激光枪似的，扫她一眼，她就感觉自己刚才处理辣椒时，没戴上一次性手套——火辣辣的疼。

「姜晚晚，」老板娘捋着围裙上系不住的油腻头发，「我早就说了，新贴的墙纸，你手重点儿啊。看看，现在跟刚从隔壁张大妈家借了红漆，在墙上自由发挥似的。」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还有，下午点的那份麻辣烫，是谁送得歪七扭八的？把墙都蹭花了，我那墙纸花里胡哨的，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呢！」

姜晚晚低着头，握着抹布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。心里把「班长」那个名字从「神经病」升级到了「阉了都欠收拾」的终极侮辱级别。可人已经在那儿了，她就得像只打了鸡血的陀螺，转圈圈道歉。

「对不起老板娘，对不起！」她挤出笑脸，声音却抖得跟发抖的Wi-Fi信号似的，「我这就……这就赔您重新贴！」

「赔？」老板娘一把薅住她的胳膊，语气放软了点，「赔啥？你赔得动吗？」她眼珠子转了转，「算了算了，你手脚麻利，下午李哥他们打牌缺个跑堂的，来帮帮忙，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墙纸我来处理，省得我儿子天天念叨，这帮学生，就是没眼力见儿！」

姜晚晚欲哭无泪。她堂堂一个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，难道要天天在这小饭馆跟美食战斗了吗？但老板娘那不容拒绝的眼神，就像她昨天晚上熬夜追剧时，差点烧了被子一样，让她提不起勇气反抗。

「行吧，」她认命地松了手，「那……我这就去后厨。」

刚一转身，就听见隔壁包间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哄笑声。姜晚晚路过门缝，瞥见一个男生坐在桌子中间，一脸憋屈。不是她班上的班长，是她昨天见过的那个运气不好到他家的男生——陈默。他手里拿着个啤酒杯，杯口还挂着一丝水珠，正被身旁几个舍友嘲笑。

「我说陈默啊，」一个男生啐了口烟，对他说，「你今天这运气，是跟你的‘护法’结仇了？连着三天送饭送迟到，撞杯子撞满地，今天又喝多了，看把你喝的跟刚从河里捞上来的似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