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姜晚晚的额头往下淌，她伸手抹了一把，结果刚擦完脸，又得赶紧去擦桌子。小饭馆生意正火，三四个埋头吃饭的，还有一个低着头玩手机，吧台那儿还有两对情侣叽叽喳喳的。这么一算，全屋就只有她，像个勤勤恳恳的保姆。

“姜晚晚！那个靠近门边的桌子上，饮料杯又倒了，你赶紧收拾！”老板娘的声音从后厨传来，自带穿透力。

姜晚晚心里哀嚎一声，慢吞吞地走过去。好家伙，一杯奶茶洒得跟撒欢儿一样，桌布都沾湿了一大片。旁边那个低头玩手机的男生，好像被水汽熏了一下，猛地抬起了头。

他就坐我对面，我叫林默。怎么了？我抬头发啥事？他这是自带读心术吗？

林默的眼神……有点怪。他眨了眨眼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没站稳差点摔倒时，强撑着的不好意思。但我没站稳的时候，没人会笑吧？尤其是他刚刚还在低头玩手机，根本没看见。

“抱歉抱歉，我……”姜晚晚刚想道歉，林默突然开了口。

“没关系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我听见。

“你？”姜晚晚愣了愣，看看他，又看看洒了一地的奶茶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。

“就是，我刚站起来，手没稳。”林默指了指自己的手。

哈？他站起来？我刚抬头发什么？难道他不是我看到的那个，每次点饭都忘记热饭，喝东西时总手忙脚乱，撞到桌子发出惊天动地响声的林默？

姜晚晚观察了半天。他确实不是那种冒失鬼。他就坐在那儿，安静地吃饭，没碰倒过啥。今天这奶茶，好像……确实是他自己撞到的？那个女生抢着要扶，他推开了，水洒了。

“林默？”姜晚晚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
他像是被惊到了，猛地回头看她。这一眼，跟刚才那眼神可不一样了。这次是认真地看，带着点不可思议，好像在说，你怎么还没走？

姜晚晚被他盯得头皮发麻，赶紧低下头收拾东西。“我……我去收拾一下。”说完，她手忙脚乱地擦桌子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其实……她本来就想离林默远点。不是因为他冒失，是他老回头看她。几次了，她明明在忙，感觉自己像被人用线操控的木偶，身后跟着一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