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觉得，今晚的酒确实有点多。

冰蓝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烫得她眼前发黑。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觉得胸前的包袋沉得厉害，像压着块大石头。包里？对了，钱包！她摸了摸，空的。肯定是刚才喝多了，丢了。

晚风一吹，头痛得像是要裂开。李晓晓扶着街边那棵歪脖子梧桐树，摇摇晃晃地往出租车站走。路过街角便利店，玻璃橱窗映出她醉醺醺的样子——眼线晕开了，口红蹭到下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抢完银行的小偷。

“喂，小姐。”便利店的阿叔从柜台后面探出头，上下打量她，“要喝点什么解解酒？喝杯咖啡或者热牛奶？”

李晓晓摆摆手，声音含混：“我……我缺钱，钱包丢了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偷偷瞄了眼柜台里的零钱，五十块？够打车了吧？

阿叔笑了：“那我这儿正好有罐红牛，五块，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。”

“……行。”李晓晓掏出身上最后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买了罐红牛，塞进怀里。红牛是冰的，碰到皮肤嗡的一下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

出租车司机是个嗓门洪亮的汉子，看她醉醺醺的，本不想拉。李晓晓赶紧掏出手机，颤巍巍地叫了个车。后排空间不大，她缩在角落里，红牛的温度渐渐没了，只剩下空荡荡的凉意。

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晃得她眼花。司机师傅哼着小曲，车里的空气闷得像蒸桑拿。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，怀里紧紧抱着那罐已经不冰的红牛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车猛地一刹车。李晓晓被颠醒了，睁开眼，窗外下着大雨。

司机师傅的手因为紧张，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：“到了。辛武小区。”

“辛……啥？”

司机师傅皱着眉：“辛武啊，城南那边那个高档小区。”

李晓晓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有点偏航了。她记得她住的地方明明在城东……估计是酒劲上头，分不清东南西北了。

下车时，雨下得很大。她没带伞，身上又没多余的现金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小区里走。辛武小区的门口，红漆大门，保安亭里亮着灯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站在那里，气度不凡。

“站住！证件！”保安厉声喝道。

李晓晓被他一喝，吓了一跳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我只是喝多了，找不到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