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阳光斜斜地打在小区门口，老张搬了搬那把用了多年的军大衣座子，人群围过来，指手画脚地聊着。他媳妇王凤霞领着一帮老姐妹在旁边跳广场舞，嘴里喊着什么“出口啦，一二三”，老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，烟卷子磕磕巴巴地摆在嘴边，“咳咳，这小丫头，一天到晚净瞎折腾啥。”

“瞎折腾？人家这是找乐子呢你老！”一个老姐妹扭着屁股过来搭腔，“你倒好，整天蹲这儿跟个瘸老头似的。”

老张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吭声，心想你们跳你们的去，我坐我的，图个啥？他盯着那帮扭来扭去的姑娘们，心里直嘀咕：这都什么事儿啊，广场舞跳得跟цени́те似的，哗啦啦全是年轻时候的旧歌。他自个儿年轻时候打仗都不带这么玩的。

“得嘞！老张，给点面子啊！”旁边一个老伙计提着钓竿过来，“不聊了不聊了，去水库跟咱们碰两盅。”

老张立马来了精神，把座子往旁边一推，“走！走！”

到了水库，几个老伙计支起钓鱼竿，闲聊着电视里的事儿，什么明星八卦，反正是些无关痛痒的念叨。老张看着他们，心里直痒痒，想他们要是能做点别的啥，肯定比在这儿坐着强。

“唉，你说我这退休了，到底干点啥好啊？”老张盯着水面，自言自语。

“干啥不好？天天跟你媳妇跳你的广场舞啊？”老伙计斜了他一眼。

“嗨！那玩意儿没劲！”老张把脚跺了跺，“我非得干点什么实际点的，你看我前头老李头，开了个小杂货铺，天天人来人往的多带劲。”

“那行啊你，你老手艺多，弄啥不好？”老伙计拍了拍他肩膀。

老张点点头，心里亮堂了：“对啊！我就弄个小摊，卖卖茶叶蛋，卖卖小玩意儿，还能赚点零花钱，你说咋样？”

“行啊你！我这主意不错！”老伙计一拍大腿，“走，回去收拾收拾，明儿咱就开摊！”

老张一激动，差点没把钓竿给立住了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他立马回去了，把那堆了一半的旧货翻出来，对着老伙计喊：“走！再想想，咱俩看看卖啥东西好。”

老伙计也来了精神，两人就着夕阳，开始计划着摊子的事情。老张觉得，这辈子啊，这才刚开始呢，退休了不该是闲着等死，得干点啥，像个爷们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