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拿着那个破旧的折叠登，在小区里转悠了半个上午。他不是没地方坐，就是觉得哪儿哪儿不顺眼。东边那排长椅吧，底下全是松动的砖头，坐上去跟蹦床似的，腰骨得受罪；西边花坛边的石凳，油渍麻花的，风吹日晒的，看着就不卫生。他媳妇说跳广场舞的那个小舞台后面，有个水泥台子，平整是平整，就是阳光太刺眼，晒得人家头发都分叉了。

“不行，不行，”老张自己嘀咕，“我这么大岁数了，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。得找个舒坦点的。”

转来转去，又绕到了老李家楼下。老李前几年在单位办了退休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。听说他在家 Converted了一小间屋子，专门养花弄草。老张上次路过，瞅见老李正戴着老花镜，拿着个小剪子，小心翼翼地修剪着窗户台上的一盆茉莉。那小屋里透着一股子清心寡欲的味儿，跟楼道里那股油烟味儿形成鲜明对比。

老张凑过去，仰头看着老李：“老李，听说你那小院儿弄得不错啊？给我们显显厉害呗！”

老李乐呵呵地摘下眼镜，擦了擦，“嗨，瞎折腾。那点玩意儿，养活了不死。你要是也有一手，下来凑合凑合？”

老张把折叠登往老李家楼下的水泥地上 一支，叹了口气：“我那点本事啊，也就只会伺候几棵葱了。买菜的时候，看着新鲜就买两根，回家洗洗，咔嚓咔嚓嚼，嘿！比啃排骨还香。”

老李摇摇头，走过来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：“你这人啊，就是闲不住。退休前天天琢磨工作，现在退休了，又开始琢磨这些。不差这一时半会的。你真想找个地方待着，我帮你想想办法。”

老张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你有门路？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：“我倒是有个地方，不过得看你的喜好。”

“啥地方？”老张急切地问。

“城东那边，有个废弃的小工厂，挺大的，现在空着。我认识人，想去的话，明天可以一起去看看。地方挺敞亮，就是有点偏。”老李缓缓说道。

“好！好！这就去！”

老张连声答应，心里一下子就热乎起来。明天！他得赶紧回家跟老伴商量商量，这事得有个说法啊。

“老李，你先忙吧，我这儿还有点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