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张这摊儿刚支起来，脑袋里还嗡嗡响。他站在那小推车后面，手里捏着把裁纸剪刀，看着来往的人群，心里直打鼓。一百五十块弄来的推车，四个轮子有点晃，铁皮倒是刮得锃亮，可怎么看怎么像个收破烂的玩意儿。媳妇说了，支持他退休找点事做，不能成天在家呆着。跳广场舞是吧？老张试了试，那舞一蹦一跳的，他老大一把年纪，跟着瞎扭，感觉自己像根蔫了的豆芽菜，别扭得很。下棋钓鱼也行，可没一会儿就腻了，净是些老一套，换换脑子咋就这么难？

正琢磨着，旁边水果摊的老王探过头来，嘴里嚼着水果糖，吧唧吧唧的。"老张，干啥呢这？"老王四十来岁，精明着呢，街坊邻居都喊他老王。

老张嘿嘿一笑，有点不好意思："嗨，老王，退休了，琢磨着干点啥，这不，刚支了个小摊，卖点小玩意儿。" "卖小玩意儿？"老王眼睛一亮，凑过来看了看空荡荡的推车和旁边几个还没摆上的小瓶子小罐子，"卖啥呢？" 老张指了指手里："就些老物件，裁纸的剪刀，有点旧的搪瓷杯子，还有一些小摆件，都是我小时候玩剩下，或者别人淘汰下来的。想清理清理，让也能用的人用上。" 老王摇摇头："老张，你这弄法不行啊。现在街上人都精，谁买你这破玩意儿？买瓶矿泉水都不拉屎，买个老掉牙的剪刀干啥？再说了，你这摊位，搁这儿，痨人。" "那咋整？"老张挠挠头，确实老王说得有道理。他这摊位太靠边，人影都稀疏。 老王嘬了口烟，想了想："我琢磨着，你要是真想弄，得换个地方。痨人不行，得人往这儿走。要么？去东边菜市场旁边？那地儿人流量大，买菜的人多，顺路买点你那玩意儿，还的老人多，懂这些。" 老张眼睛亮了亮："去菜市场？行不行啊？我寻思着……" "咋不行！"老王一拍大腿，"你那推车虽然轮子晃，但还能用。你去菜市场问问，看摊位空没空。要是有，你那点东西往那儿一摆，保准比这儿强。" 老张犹豫了一下："菜市场摊位得租啊，我这是刚退休，哪有那么多钱掏租钱。" 老王皱皱眉："租钱不多，一天就几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