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张这摊儿刚支起来，脑袋里还嗡嗡响。他站在那小推车后面，手里捏着把裁纸剪刀，看着来往的人群，心里直打鼓。一百五十块弄来的推车，四个轮子有点晃，铁皮倒是刮得锃亮，可怎么看怎么像个收破烂的玩意儿。他媳妇不乐意，说他瞎折腾，跳广场舞多好，有伴儿，又锻炼身体。老张嘴上不说，心里却嘀咕：锻炼身体？我这是锻炼腿脚呢，万一真干出名堂，那可比啥强。

他摊位选在小区门口，人流量应该还行。早上还没人，他站那儿干啥呢？拿剪刀比划，把几根捡来破纸箱上拆下来的硬纸板剪了剪，折了几个纸壳盒子，也不知道干啥使。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一会儿琢磨这摊儿能赚多少，一会儿又担心城管来了怎么办。

这才刚支了俩钟头，就来了第一个客人。是个遛弯的大姐，头发白了一大半，戴着老花镜，手里拄个拐棍。走到摊前，眯着眼打量，啧啧了两声：“小伙子，干啥呢？这玩意儿卖不？”老张心头一紧，赶紧迎上去：“大娘，这是我自己做的，卖玩具的，儿童玩的……”

大姐没接话，自顾自绕着推车走了一圈，拿起一个纸壳盒子，抖了抖，又放下：“没劲，比不上现在的塑料玩具，不结实。”说完，吭哧吭哧走了。

老张心里凉了半截，咋没人买啊？难道我这想法不对？他正琢磨着，旁边水果摊老李跟他喊：“张哥，发啥呆呢？刚来个客人没瞅见你，以为我这儿人多呢。”

老张没好气：“人少，一个都没买。”

老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乐了：“你这干啥呢？卖啥呀？我瞅着挺别致的。”

老张把盒子举起来：“纸壳做的，叫啥……叫啥手工艺品？儿童玩具啥的。”

老李摇摇头：“不行，现在小孩都爱电子的，你这套玩意儿太土了。我看啊，你干脆改行卖凉茶，夏天卖，现在不都讲究养生嘛。”

老张不乐意：“我干这多好，锻炼身体，还能有点收入，总比在家坐吃山空强。”

正说着，又来一个人，是个年轻的小伙子，背着个双肩包，走得满头大汗。他一眼就瞅见了老张摊位上的纸壳盒子，好奇地走过来。

“大哥，你这玩意儿是手工做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