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东倒西歪，香炉里的灰都冻成块了，四面透风的，冷得像刀子刮脸。我缩在神龛底下，怀里揣着半块冷面包，手还揣着兜，能感觉到指头冻得发僵。

"咕咚。"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声，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庙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像有无数小鬼在外面哼哼唧唧，阴森得很。我是来找工作的，这都三天了，连个活儿都捞不着。前两天还好，还能在破庙里烤烤火，今儿个天一冷，连柴火都烧不起了。

"他妈的。"我骂了一句，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面包。黏糊糊的，冻得邦邦硬，掰开的时候都能听见"咔嚓咔嚓"响。我把面包叼在嘴里，慢慢地嚼着，冷空气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胃里一阵抽抽。

正啃得费劲，神龛上突然扑棱棱掉下俩东西。我吓一跳，差点把嘴里的面包喷出来。定睛一看，是个死老鸦，还带着只死麻雀。看着吧，就神龛外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天天能瞅见俩老东西，一大一小，像跟屁虫似的。

"操。"我骂了一句，伸手就要把老鸦扔出去。手刚碰到那黑毛，突然听见旁边有东西"呼"地一下竖起来了。我猛地回头，看见神龛后面多了个东西，是个破旧的木偶，就三根棍子支着，脑袋歪得厉害，眼睛是两颗擴大的烂杏核。

"你他妈..."我嗓子发紧，手抖得差点把老鸦摔地上。那木偶没动，就任由我骂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把老鸦塞回神龛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"谁啊这是？"我朝外头吼了吼，风声把我的声音吞得干干净净。寂静的庙里，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喘气声。我摸进口袋，掏出半包烟，没火啊。现在连个抽烟的劲头都没了，火都冻没了。

正烦着，别扭的是，那木偶突然动了。就那么歪歪扭扭地，慢慢朝我这边移过来。每挪一寸都像抽筋似的，地上拖出两道黑乎乎的印子。我手心直冒汗，死死盯着那破木头，要是它突然扑过来怎么办？

"滚开！"我猛地站起来，手往地上一拍。那木偶像是被震住了，停下动作，歪着头看了看我。那俩烂杏核眼睛里，没半点生气，倒像是...瘆得慌？

我眯起眼，走近两步，伸手就要揪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