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浩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手指头在轮椅扶手上抠得咯咯响。他娘的，今晚这风邪性得很，窗户纸唰唰地刮，跟有只手在窗户上瞎抓似的。这老宅子，他从会记事儿就开始住，对外人来说可能只是个破败的老屋，但在徐浩眼里，这地方邪门得很。“咔哒。”

后院，那棵老槐树又响了一声，像是根枝条被突然拽断了似的。徐浩缩了缩脖子，把目光盯在后院的窗户上。那窗户纸都快糊不住了，风一吹，哗啦哗啦的，能见鬼似的。

“下回非得找人把这窗户给拆了，整得跟个破庙似的。”徐浩嘀咕着，心里头盘算着。他现在动不了，可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啊。手边只有一把水果刀，削苹果用的，能派上什么用场？

“吱呀——”

屋门被推开了，徐浩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水果刀扔出去。进来的是他娘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“浩子，睡了吗？看你屋里灯还亮着。”

徐浩赶紧把手里的水果刀藏到袖子里，咧嘴一笑：“没呢，娘。刚想跟你说，这风邪性，后院那老槐树又开始叫唤了。”他娘没说话，就走到窗边，把窗户纸又糊了糊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老不修了，风一吹就吱吱嘎嘎的。”

徐浩看着娘的背影，心里头莫名一紧。他娘身子本来就不太好，前阵子还咳了几天。这么晚了，怎么没睡？不对，他突然想起来，他娘今晚没吃药。

“娘，你吃药了没？”徐浩连忙问。

他娘转过身，拍了拍胸口：“吃过了，浩子。你睡吧，天亮我就走了，去你们学校看看你。”

徐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娘要去学校？这老宅子离学校也不远，可从来没听她说要去学校。她要去学校干嘛？看自己？可他现在又坐轮椅，半身不遂，能干什么？

“娘，您要去学校，路上小心点。”徐浩说着，起身想站起来，可刚一用力，身子就趔趄了一下，直接摔了回去。

他娘吓了一跳，赶紧过来扶他：“浩子，你怎么了？摔着了没？”

徐浩摇摇头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。他娘扶着他坐起来，顺手帮他擦了擦汗。就在这时，后院那棵老槐树的阴影突然动了动，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树上摔下来一样。

徐浩和他娘同时一愣，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