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觉得这世界有点不对劲。

他今年三十岁，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，工资不高不低，够吃够喝，偶尔还能歪打正着买点股票赚点小钱。生活谈不上多精彩，但也算稳定。昨天晚上加班到十二点，回来睡得迷迷糊糊，一觉醒来，怎么还是十二点？手机没电了，没看时间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ibaoshang——哦不，是数字牌，看了一眼，5:10。

不是吧？大半夜的又长了个牙？王猛翻了个身，蒙着头继续睡。这破共享单车充电桩项目搞了一天，脑子都快炸了，让他再睡会儿。

然后他就听到外面有人喊他的名字。

“王猛！王猛！起床没！”是个傻大个的嗓门，王猛认识，是隔壁寝室的胖子李浩，当年大学里就是一对好基友。

王猛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嗡嗡的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打了个哈欠，“啥事啊？大半夜的。”

李浩推开门，睡眼惺忪地走进来，“准备吃饭了！你不是说昨晚加班到很晚吗？我还以为你这大懒虫能睡死过去呢。食堂现在窗口多，菜也好吃，走，一起去。”

王猛更懵了，“现在几点了？”

李浩愣了一下，看了看手表，指了指墙上的挂钟，上面用的还是那种老式指针，“6:45。再不起床就赶不上了。行了行了，快点穿衣服，你要是不去，我就替你占两个好位置。”

王猛下意识地跟着李浩往外走。

走出宿舍楼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寒颤。清晨的阳光有点刺眼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熟悉的城市景象，高大的梧桐树，宽阔的柏油马路，远处的高楼还在施工，吊车偶尔鸣叫一声。

“等等……这……这是哪里？”王猛突然停下了脚步，指着前方的路牌。

李浩莫名其妙地看着他，“路牌？怎么了？”

王猛指着那个巨大的电子路牌，上面的字他怎么也认不全了。“你看这个，‘XX市XX路’……这字……怎么是手写的？而且这路牌……看起来比咱们学校那破路牌还旧！”

李浩凑过来看了一眼，一脸茫然，“嗨，这路边摊卖的大饼油条不错，你快尝尝！”

王猛根本没心情吃油条，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手写路牌和周围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