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杂货铺，歪街口那块，自从修了条新路，就差点被车撅了。铺子不大，就两间破屋，一明一暗，靠墙几排货架子，塞满了杂七杂八的玩意儿——旧报纸、ędźbiorka轴承、几罐过期的机油，还有两摞皱巴巴的冒险小说。生意？谈不上，能糊口就不错了。老王头六十出头，背有点驼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总让人觉得他随时要睡着。

这天下午，天刚擦黑，路灯昏黄地照下来，老王头从里屋摸出个油纸包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最深的抽屉里。那包东西不大，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被摩挲过无数次。他哆哆嗦嗦掏出半截烟，在缺了牙的烟嘴上点着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气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这破世道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。”

话刚说完，柜台上的旧式挂钟“当啷”一声，摔在了地上。不是响，是摔碎的声音。老王头吓一跳，手一抖，烟灰掉在裤腿上，烫出个小洞。他刚想骂娘，突然发现，挂钟的碎渣里，好像有东西。

是两颗米粒大小、亮晶晶的黑色珠子，像两颗被什么玩意儿削出来的黑曜石眼，还冒着寒气。

“这是啥……”老王头眯着眼，伸手去捡。珠子滑溜得很，在他指缝里转了两圈，钻进了柜台底下缝里，不见了。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绝不是他杂货铺里的东西。他这铺子，生意冷清，人来人往的也少，哪来的这种邪门玩意儿？

他皱着眉，在柜台边蹲下来，一点点往外掏。抽屉里、角落里，翻得乱七八糟。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，手指摸到了一个硬物。掀开一层油布，是个黑布包裹的黑铁块，沉甸甸的，corazón口还给撬开了，露出里面影影绰绰的几条金纹。

老王头的心跳有点快，这铁块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是昨天收来的。一个迷路的小伙子，饿得跟猴似地塞给他的，说是他家祖传的“护身符”，让他收着。当时老王头看他可怜，就收下了，也没多想，扔在角落里就忘了。

他手握着黑铁块，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个半人高的铁人，关节处都有盘龙纹，只是上半身都没了，只剩一条腿和一堆零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