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杂货铺子，歪街口那块，自从修了条新路，就差点被车撅了。铺子不大，就两间破屋，一明一暗，靠墙几排货架子，塞满了杂七杂八的玩意儿——旧报纸、腌萝卜干、几罐过期的机油，还有两摞皱巴巴的冒险小说。生意？谈不上，能糊口就不错了。

王虎，就是铺子里的小伙计，正蹲在柜台后面，用一把钝螺丝刀捅着一个坏掉的收音机。那收音机是他昨天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，带点锈，但零件看起来还算完整。王虎就琢磨着，能不能修好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广播能听。

他爹老王头，正靠在门口晒太阳，眯着眼看街上人来人往。那个年代，修路可是大事，把几条老街都给绕过去了，他这铺子本来还挺好走的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个犄角旮旯。老王头叹了口气，摇摇头。

“虎子，别折腾那个了，没用的。”老王头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，“那玩意儿早就过时了，现在都流行看电视。”

王虎头没抬，手头还拿着螺丝刀，不置可否。他这人，从小就喜欢捣鼓点东西，不是拆拆收音机，就是摆弄摆弄铺子里的那些旧玩意儿。老王头看惯了，也就随他去了。

捣鼓了半天，王虎把收音机拆得七零八落的，就差里面的那块核心电路板。他试着用铜丝绕了几圈，接上电池，结果收音机“滋啦”一声，冒出一小股白烟，彻底报废了。

王虎懊恼地拍了下额头，把一堆零件扔在桌上。老王头凑过来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这玩意儿就是不行了，电子管时代早过去了。”

王虎没说话，心里却另有想法。他盯着那块废弃的电路板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他隐隐觉得，这东西里头，好像藏着点什么。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，但让他心里痒痒的。

就在这天晚上，王虎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盘算着白天拆收音机的事。他突然想到，那电路板里的铜丝，好像有点特别，比一般的铜要硬，颜色也深。

他猛地坐起来，翻箱倒柜找出那块电路板。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正好落在那块板上。王虎拿起一块小石头，试着刮了刮铜丝，石头上留下了一点奇怪的痕迹。

那痕迹，亮亮的，像是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