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猛地掐灭烟头，吧嗒一声坐直了身子。柜台底下那部老旧的收音机嘟嘟作响，他伸手一拍，声音戛然而止。窗外刮着风，卷着几片枯叶，在泥泞的地上打着旋儿。

“得想想法子了。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柜台边缘。这破地方，早晚得关门大吉。前阵子路修好了，过路人反而更少了，偶尔有车开过来，都得小心翼翼地绕着走，生怕把他这歪脖子店给剐了。连个擦车生意都捞不着。

正烦着呢，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老王头眉头一皱，抬头看来人。是个穿着打满补丁麻衣的瘦高个，背着一个半旧的竹篓，脚上的草鞋都快磨破了。这人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却挺亮。

“老板，”年轻人声音有些沙哑，但还是礼貌地问，“有……有活儿吗？”

老王头眯着眼打量了半天，才认出是常来他这儿偷听消息的小屁孩。这孩子平时就喜欢蹲门口听他抱怨，偶尔卖点野果、野菜，勉强糊口。“活儿？”他 乐了，指了指外面，“我在这儿守着，能有什么活儿？难不成你想让我给你写副对子？”

年轻人挠了挠头，苦笑了一下：“不是……老板，我找您是商量个事儿。您知道外面的‘黑风寨’吧？”

“黑风寨？”老王头掐了掐烟灰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“这小子又想动路子了？前阵子不是才被上面的‘巡山队’教训过吗？”

年轻人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是……是那帮强盗。可最近……他们开始往这边骚扰了。今儿早上，还伤了两个过路的行商，抓了人质，要东西。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把烟灰弹到地上。“不是冤家不聚头。这帮兔崽子总惦记着我这旮旯，早晚会玩完。”他顿了顿，盯着年轻人的眼睛，“你找我干什么？卖命？”

年轻人脸色更白了，但还是咬着牙：“我……我能去送信。只要……只要您信得过我。”

老王头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笑声有点瘆人。“你小子还真是不要命了。”他拍了拍柜台，“行，信得过你。钱是次要的，命更重要。你小子，看着机灵，就是太瘦了。”

“谢谢老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