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劲儿，脑袋还是像被铁棍敲过一样嗡嗡叫。林枫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，走到窗边想透透气。窗户纸都快破成窗户洞了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泥土地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。

“这破地方……”林枫皱着眉头，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抹了抹，外面杂草丛生的，典型的城乡结合部小院。这味儿……霉味和灰尘味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药草香。

记忆回来了。不多不少，正是他高中退学那会儿不久，具体是哪天记不清了，反正就是篮球场上闹了点不愉快，他一冲动，把人给踹了，然后老师父母一通劝，他又不甘心，最后气呼呼地走了。再睁开眼，就在医院里躺了小半年。

“那会儿……正赶着期末考呢。”林枫摸了摸额头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但比刚才好多了，至少能构成完整句子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是那种医院里发的蓝条纹病号服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样式有点老土。

“嘶……”他动了动手指，感觉身体没什么力气，估计是刚醒没多久。就在这时，院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一个扯着嗓子喊：“林枫！林枫！你醒啦？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太熟了。他猛地转过头去，就看见穿着校服的阳光少年小跑着过来，还是他高中那会儿的老样子，一副毛躁冲动的小混混样，只是头发短了点，体格也更单薄了点。是班里的刺头，王大鹏。

“我靠！你小子还装昏迷？”王大鹏冲进来，一把掀开林枫的被子，像看傻子一样打量他，“哟，装什么装，知道你现在是啥地位不？学校里谁不知道你林枫，以前是校队主力，后来踢球打坏腿，现在又欠了一屁股债，听说你家里人要把你房子卖了还债呢！怎么样，是不是后悔了？”

林枫：“……”他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嘴巴是真毒。他刚想张嘴反驳，脑袋又是一阵嗡嗡响，差点又栽倒床上。他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

王大鹏见他也不说话，撇撇嘴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喂，我帮你叫家属啊。”说着就要往外跑。

“别……”林枫急忙伸手拦住他，嗓子有点哑，“我……我自己去。”

王大鹏愣了愣，看他眼神没什么力气，没多想，摇摇头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