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总唾沫星子还没落，我就把那份摞得老高的合同扫了一眼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玩意儿忒厚了，得有半指头吧？我以前干销售最怕的就是这种，一看就是坑，要么就是要我吭哧吭哧跑断腿，要么就是得拿出吃奶的劲儿才够格。手里的笔尖在纸页上转了转，没敢直接接过去。

"看看，老王，急着呢！"李总见我磨叽，把文件又往前推了推，声音提高了八度。得，这架势不给我面子了，我连声音都哑了："好嘞，李总，我马上看！"

坐回座位上，我长叹一口气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导航系统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，就早上跟我说“今天运气不错，可以接一个新单”，我想着顺手就接了，结果跑了三天腿，人家客户最后还是黄了。这玩意儿靠不住，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我自个儿都觉得自己是个人形搅屎棍，把以前攒的钱都折腾没了，还欠了一屁股卡债。

正烦着呢，导航系统的冷冰冰的机械音突然一道："叮，检测到您有强烈的负面情绪波动，建议放松心态。根据分析，当前文件极可能是一个高利润项目，但风险较大，建议您深入分析。"

我愣了一下，这系统还会分析情绪？这么智能？以前我总觉得这导航就是个地图，报个路，偶尔提点买卖信息，哪有这么细致。我晃了晃脑袋，把注意力拉回来，开始逐页翻看合同。

这一看不要紧，差点把我吓个半死。这合同条款写得那叫一个刁钻刻薄，几乎把我所有能动用的资源都给捆绑了进去。签了这份合同，我下半辈子可能都得给这家公司卖命，赚的钱还没他们给的提成高。典型的高压销售模式，我以前瞎忙乎的时候，就爱接这种活儿，最后呢，自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
"操！"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合同狠狠摔在桌上。这明显就是钓鱼啊，钓的就是像我这种缺钱又脑子不清醒的。我自个儿都觉得可悲，当初要是没遇到这导航系统，估计我现在还在哪个小城市里，每天帮人跑腿要钱，连对象都找不到。

"叮，机会与风险并存，建议您考虑是否接洽项目负责人，进一步了解详情。分析显示，该项目的潜在收益为五位数，但失败率也在百分之七十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