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是被肚子叫醒的。不是那种饿得咕咕叫的抗议，是那种连续叫了三遍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仿佛在催你快点给钱买吃的。他迷迷糊糊翻个身，顺手摸到旁边冰凉的地板。“操……”心里骂了一句，自己这地方这也太简陋了。肚子又叫了一声，带着点威吓的意味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蒙，昨晚喝的那几杯显然没完全消化。拉开窗帘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。小李皱了皱眉，抓起桌上那本已经翻得破旧的小说，翻到最后一页，果然是《当不成人类我就成为蚁神》。

他想起昨晚看这本书看得正嗨，主角跟蚂蚁搞出什么名堂来，还非想当蚁神。这跨度有点大啊，但这文写得挺带劲儿，后面越看越上头，跟人斗跟天斗，还跟一帮虫子斗。小李愣了愣，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这情况，跟主角好像有点像？只不过主角是自愿的，他这就惨了，是被逼的。

肚子又叫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更大了，像是铁锅烧红的铁勺在里面搅动。小李咬了咬牙，穿上衣服，抓起出门要买早餐的钱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。

早餐摊上，小李啃着一个馒头，喝着免费的白开水，心里还在想着《当不成人类我就成为蚁神》里的情节。主角为了当蚁神，把自己变小了，然后跟蚂蚁融为一体。小李想，自己要是也变成蚂蚁，那岂不是也成了蚁神？可是……那他岂不是就真的当不成人类了？

他越想越怕，把剩下半个馒头咽了下去，匆匆结账，跑回了屋。

屋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小李站在屋子中央，看着四壁，心里充满了绝望。他想，自己是不是也像主角一样，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？可是……控制自己什么呢？

突然，他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音，是从床铺下面传来的。他蹲下身，扒开床铺，发现了一窝蚂蚁，正爬来爬去。为首的一只蚂蚁，头部有着金色的光芒，正是小李在《当不成人类我就成为蚁神》里看到的蚁神形象。

蚁神看着小李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，然后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声音。小李听不懂，但他能感觉到，蚁神是在跟他说话。

“你为什么要控制我？”小李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