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念把易拉罐砸出去，那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格外响亮。楼梯转角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跑动声，估计是刚被她踹到的那位找人来报复了。她心里直打鼓，自己这踢得是哪里冒失了，居然踢到温庭域这尊大佛头上。

事情明摆着是她的错，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气。明明就是有人挡着她路，她抬脚想绊倒对方，结果重心没稳，整个人趔趄，脚尖就精准地踩中了一颗坚硬的……人头。

温庭域蹲在那儿，低头看自己额角那个红点，眉头拧得死紧。这人明显不长眼睛，踩他都不知道。他本来对这闹哄哄的事没兴趣，正准备扭头走人，结果就听见一声清脆的“哎哟”，顺着声音低头，正好对上顾念念那张倔强的脸。

顾念念见他坐在地上没动，尤其是一抬眼，那眼神清冷得像淬了冰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大事不妙。她本来还想嘴硬到底，非说自己就是不小心，可一看温庭域那表情，她那点倔强立马就蔫了。这一刻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：完了，踢到自家老公了。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顾念念的脸就烧了起来。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人形笨蛋，明明前两天还偷偷看过温庭域的照片，觉得他长得挺帅，结果真面对面了，她居然还敢踢人。这下好了，借口讲不出口，只能硬着头皮道歉。

“啊，对不住，对不住……”她讷讷地蹲下，想手忙脚乱地给他挡着额角那个红点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我就是被你踹了，不高兴……”这话说来简直没脸见人。

温庭域看着她那副怂样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下。被她踹了？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。可这人看着眼熟，他努力回忆着，好像是那天在小区花园碰见过一次。 ánh mắt顾念念那小动作，让他猛地想起来——是顾念念。他记得她那会儿还冲他笑得挺甜，问他要微信呢。

“哪儿来的野丫头？”他的语气还是冲的，带着明显的不悦，“还敢踢我？”

顾念念被他骂得脸颊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我没故意踢你啊！”她委屈巴巴地强调，“我当时就是想……呃，想绊倒前面那个穿红衣服的，结果没站稳……”她把事情经过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遍，说得自己都怀疑，不过对方明显就是故意挡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