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？”小刘把勘查袋往副驾上一放，挠挠头。他这是第几次听老赵念叨这句话了？从跟着老赵来梨花镇第一天起，“邪乎”就是老赵的口头禅，但小刘觉得，老赵念叨“邪乎”是因为没线索，不是真的邪乎。车停在镇外老坟地旁边。

夜色蛮深，月光惨白，照着这片老坟地，透着一股子阴森。老赵下车点上一支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眉头皱得死紧。“小刘，你说这事儿邪门不邪门？”

小刘也跟着下来，一脚踩在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响声。他撇撇嘴：“赵队，您要我说啊？邪门啥？人命都不算邪门，能邪门到啥程度？”

老赵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地沿着坟地边缘走，手指着前面几棵歪脖子老树：“你看这地，年头长了，树都长歪了，跟人似的。这案子，比这树还歪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老周家那事儿，你看这线索，乱成一锅粥。”

小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几棵老槐树张牙舞爪的，枝丫伸得老长，像几只黑爪子。老周家就在坟地后面，建了个小院子，窗户黑漆漆的，死气沉沉。

“老赵，您说我们该先问问谁？”小刘搓搓手，夜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老赵掐了灭烟头，踢了踢脚下的土：“先找老周。另外，还有隔壁老李，他和老周是邻居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最后，再找找镇上的王寡妇，她消息灵通着呢。”

小刘咂咂嘴：“这几家，关系都不咋地啊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老赵点点头，“所以这案子才邪乎。邻里之间，明争暗斗的，谁心里没点小九九？”

车子开回镇上，小刘把勘查袋放进行政楼里，顺手倒了杯热水。老赵正在办公室里看卷宗，看得那叫一个入神。

“赵队，我去老周家。”小刘放下杯子。

“行。”老赵头也没抬，“记得，多观察，多听。这案子，得从细节里找破绽。”

小刘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外走。他心里嘀咕，老赵是不是太看得起这案子了？不就是一桩凶杀案吗？至于这么上心？不像啊，老赵手底下多少案子过来了，还没见他这么较真过。

老周家的小院门虚掩着，小刘敲了敲。门里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一个尖利的声音骂骂咧咧：“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