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着发麻的脚踝，骂骂咧咧地进了厨房。昨晚那顿剩饭是儿子早上啃剩的，估计是嫌弃难吃，趁他睡着偷倒进了泔水桶。这鸟天气热得邪乎，炒面馊了就馊了，跟房东老逼崽子那点破事儿比起来，算个屁啊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在油腻腻的台面上踹了两脚，把那块坨掉的炒面踩得更结实了些，总算解了点气。油烟机嗡嗡转着，跟老娘们儿似的磨人，他伸手想去关，手刚碰到金属外壳，那玩意儿突然就亮了。

“滋啦——”

刺眼的白光闪得老王眼睛直冒金星，他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只听“哐当”一声，旁边的水槽沿被他手一滑，整块陶瓷差点掉下来。等他眨巴着眼睛再看，厨房里原本昏暗的光线没了，取而代代的是一片柔和得不像话的荧光，连灶台上那块发馊的炒面，都好像被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“这……这是唱的哪一出？”老王挠了挠头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踉跄着退到门口，朝着客厅里那台老式电视机瞧了瞧。电视正开着，屏幕上是个播放器界面，旁边还有个滚动的小窗口，显示着“夜宵保温厨房灯光系统，当前温度25摄氏度”。

保温厨房？这老破屋里怎么冒出这话？他冲着那屏幕吼了句：“谁他妈装这玩意儿？”

声音出口，却好像被一层什么膜挡住了，闷闷的，连他自己都听得有点发懵。他愣了愣，试着又吼了一句：“操！”

这次声音倒是传出来了，但奇怪的是，那声音又尖又细，带着点电子合成般的沙哑，活像个太监。客厅沙发上正躺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，被这声“操”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坐了起来，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。

“我操？谁他妈喊操？”那男人打着哈欠，揉着眼睛，语气里满是警惕和不满。

老王一脸懵逼。我没喊啊！我明明在厨房里对着电视喊的。他走到沙发边，一脸无辜：“哥，你听错了吧？我刚在厨房做饭，没喊啊。”

男人打量着老王，又看了看电视屏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……你刚才在厨房喊的，那声音……跟你在客厅喊一样！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这都什么事儿啊！幻觉？幻听？还是这破房子真有鬼？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