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扯着嗓子哼了口 curse，厨房里的灯泡晃了晃，差点灭。他顺手抄起菜刀，朝着那盆蔫了吧唧的黄瓜比划了两下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要是老天爷再给次机会，这黄瓜也得让你看看本大爷的刀工！” 刀刃拖过黄瓜皮，几道划痕，这玩意儿还能吃，老王心里头庆幸。

黄瓜切好，他甩了甩手，一屁股瘫在椅子上。刚才那个电话，听得他肺都炸了。儿子说他不争气，租房子拖拖拉拉不说，还跟人打架，房东提了诉讼。老王越想越气，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在给人打工，受这份气呢。要不是看在孙子还小，他早拍桌子走人了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社区群发的通知。说是明天搞什么跳蚤市场，鼓励大家摆摊，顺便卖卖闲置。老王眼睛一亮，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嘛！赚点零花，孙子还能收买点玩具，最重要的是，跟那老逼崽子说道说道。

他翻身下地，开始翻箱倒柜。嘿，还真让他翻出点玩意儿。一个破旧的收音机，他记得小时候跟爹挺宝贝的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扔这儿了。还有些纪念品，老王年轻时在厂里得过奖，奖状都还留着。他掂了掂，想了想，干脆全打包，明天去摆摊。

夜深了，老王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“这要是……这要是真有神仙……”

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，他自己都觉得好笑。可转念一想，他这脚踝疼得要命，要是真有神仙……他打了个寒颤，赶紧闭上眼睛。不行，想那么多干嘛，明天就当是散散心。

第二天，老王起了个大早，草草吃了口饭就出了门。跳蚤市场还没开始，人挺多，都是附近的居民。老王挑了个角落，把那些玩意儿摆在地上。有个人走过来，围着收音机转了两圈，问老王要多少钱。

老王心里盘算着，这收音机他记得当自己是挺值钱的，可现在……他含糊地说：“五十块。”

那人翻了翻白眼，扭头走了。老王撇撇嘴，心想这年头的人，真是越来越不实在了。他正纳闷呢，一个小孩跑过来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收音机。

“爷爷，这玩意儿能听歌吗？”小孩奶声奶气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