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般？怎么个不一般法？”我盯着酒碗，没看老王，眼睛盯着那碗底。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压得更低：“三个，两个是那帮‘破烂王’的手下，另外一个……另外一个你认识的。”

我心里“噔”一下。破烂王是这片子有名的杀手，专门打家劫舍，我以前跟他们打过几次交道。但第三个……我脑子转了转。

“谁？”我放下酒碗，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刮了刮，发出刺啦刺啦的轻响。

“王五。”老王的眼神有点飘忽，“就是上次你让他跑的那个。他独立性，自己单干，听说找了几个跟班，敢跟咱们这儿横了。”

王五？我嘴角抽了抽。那小子以前是我手下一条狗，后来不知怎么就混明白了，翅膀硬了，跑出去单干。没想到还敢回老地方挑衅。

“所以，他不一般，就是他带人来的？”我呷了口酒，这酒真难喝，喝一口像吞了刀片。

“不止。”老王凑近了点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，“王五带人来的时候，顺手摘了南城李大户家的独子。李大户花了大价钱雇了我们，这事儿我们接不下，只能退了。但王五不依不饶，说要是不放人，就废了李家独子。”

我一愣。李家独子？那可是个宝贝疙瘩，听说天资绝世，南城首富想把他培养成接班人呢。王五胆子够肥啊，敢动这种人物。

“然后呢？”我皱了皱眉。

“然后啊，王五就站在酒馆门口，蛮横得很，说要是不把人还给他，就把咱们这小酒馆给掀了。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“那气势，跟真要干架似的。”

我心里冷笑。王五那是真不怕死，毕竟我给他灌过几次迷魂汤。但今天他不对付啊，动了李家独子，这等于是捅了马蜂窝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摆摆手，“钱呢？”

老王掏出一块破布包着的银子，往我面前一扔：“看着给，多了别要，少了别嫌。”

我数了数，够意思。拿起银子塞进怀里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有动静，叫我一声。”

“哎，哎，知道了！”老王点头哈腰，转身溜走了。

我靠在椅子上，看着外面天色渐暗，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影。几百年的道行，见过的事情多了去了，但像今天这样，心里有点没底的时候，还是偶尔会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