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身酒气，又跟谁喝到半夜了？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儿不耐烦。

说话的是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伙子，脸上肉嘟嘟的，看着就精神不太好。他手里捏着个空酒囊，晃了晃，朝着旁边一个微胖的汉子砸过去。

那汉子叫王二麻子，是附近酒馆的招牌伙计，此刻正揉着眼睛走到柜台后，接过酒囊灌了一口，打了个嗝：“可不是我，是东边来的几個鏢師，硬要灌我喝三巡，說他們路上累了，想歇歇脚。”

柜台后堆满了酒坛子，灰尘落得老厚，一股子酸馊味儿混着酒香直往鼻子里钻。小伙子的眼睛在柜台上一扫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咦？那几個鏢師可带刀了？”

王二麻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可不是嘛，个个挎着把蝴蝶刀，看样子是走南闯北的老江湖了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算盘珠子，“今儿个倒挺给面子，除了酒钱，还给了三串铜钱，说要给咱们酒馆‘打赏’。”

小伙子闻言，突然伸手拍了拍王二麻子的肩膀，神神秘秘的：“走，老王，跟哥去后院看看。”

王二麻子眨了眨眼：“看什麼？后院就几棵歪脖子枣树，还沒人偷过枣子。”

“啧，”小伙子撇撇嘴，“你不懂。哥我可是闻着味儿来的。”他一边走，一边解释，“那些鏢師喝的是蒙汗药水的酒，怕是出事了。”

到了后院，果然见角落里瘫着几个黑衣人，刀都掉地上了，嘴上还挂着白沫。其中一个鼻青脸肿，正哇哇大哭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实在不是故意的啊！我……我肚子疼……”

小伙子蹲下来，拍了拍他：“哭啥哭，想活命就别废话。把你那把刀借我用用，哥我帮你解解乏。”

那黑衣人哭得更凶了：“我……我的刀……是‘刀王’赵天罡的……”

“刀王？”小伙子挑了挑眉，“他老人家现在哪呢？”

黑衣人抽泣着说不上来。小伙子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：“废物！去了就告诉你刀王，是他自己看走眼了，居然派这种废物来酒馆。”

说完转身就走，路过一个柴火垛时，随手抄起一把柴刀，对着另外几个昏迷的黑衣人比划了两下，柴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留下两道深深的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