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
剧痛像潮水一样漫过大脑，张一鸣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又闭上了眼睛。

他感觉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里，全身骨头架子都被打散重组了一遍，从头皮到脚底板，每寸肌肤都在尖叫着抗议。

意识在缓慢地回笼。陌生的记忆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过来，然后逐渐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画面。

“所以，我重生了？”

张一鸣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不是梦，不是幻觉。

耳边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声，还有一股浓郁的油烟味，刺激着他的鼻腔。

他费力地掀开被角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陈旧的土黄色搪瓷床板，旁边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旧木柜。

矮小的房间里，唯一的光源来自窗外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靠墙摆着一张铺着蓝白格子床单的木板床，一张掉漆的旧书桌，桌上放着一本翻页破损的《三国演义》。椅子只有一把，是那种常见的旧木椅。

这是……什么地方？

记忆快速涌入。他叫张一鸣，今年二十岁，一个1990年的普通社畜。刚才……他被车撞了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就醒了过来。

也就是说，他重生回了1990年。

张一鸣坐起身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汗衫，裤子上还有几处污渍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没吃饱饭的穷模样。

他挣扎着下床，双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上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几张旧沙发东倒西歪，中间放着一张圆桌，桌上摆着一盘没吃完的残羹冷炙。

墙角堆着几个空油桶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
“妈——”

张一鸣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。

很快，一个裹着旧围裙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，看到他，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：“你醒了？头疼不头疼？”

这个女人就是他的母亲。记忆中，母亲是个勤俭持家的主妇，因为常年操劳，手上布满了粗糙的茧子。

“妈，我这是在哪？”张一鸣问道。

“家里啊，还能去哪？”母亲一边说着，一边扶他起来，“你昨天下午被车撞了，可把我和爸吓坏了。你躺在床上快一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