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又疼！张一鸣眼眶都红了，死命咬着牙关，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砸在脚下的水泥地上，滋溜一声就没了影儿。得，看来这身体是彻底废了，连带着脑子都受刺激了。

他花了点时间适应这种撕裂般的痛楚，这才抬了抬眼，往四周扫了扫。简陋！两个字形容就是简陋。昏暗的橘黄色灯光下，是个不大的出租屋，四壁空荡荡的，除了一个掉漆的木头桌子，剩下的就是光秃秃的墙和一张硬板床，床上还铺着算不上干净的旧被套。墙角一堆杂乱的纸箱，估计是前住户留下的。

“这是……我的地方？”张一鸣皱着眉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记忆碎片开始涌现，头痛得更厉害了。他不是在工地出事后，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，当场毙命的吗？怎么又活过来了？还穿回了二十多年前的1990年？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张一鸣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干干的，还带着点土腥味。他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浑身的关节，骨头咔咔作响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还好，这身体的伤好像在慢慢恢复，意识也清醒了。这算不算系统赋予的福利？那个让他重生的神秘玩意儿，据说能给他金手指，但现在看来，连个像样的身体都先不给，这叫什么事儿！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的大少爷吗？睡醒了？”

张一鸣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色工装的老头背对着门站着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子，看样子刚从菜市场回来。

“老王叔？”张一鸣的记忆里，这家伙是他租房子那个巷口的王老头，人老成精，话不多，但对人还算可以。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？

王老头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挺亮。“可不是嘛。一大早买菜，看你睡得跟死猪似的，还以为你小子昨晚又跟哪个野丫头鬼混到半夜呢。啧啧，这烟抽得，连头发都快抽没了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手里的菜往桌上扔，“喏，给你留了点昨晚的剩菜，红烧肉，趁热吃。”

红烧肉？张一鸣的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闻着那股子肉香，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确实饿了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