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是肯定的，张一鸣龇牙咧嘴地撑起身子，后脑勺还撞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脑袋嗡嗡响得厉害。他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昨晚在工地上从脚手架上摔下来，摔得不轻。前世的他虽然也混过工地，但那会儿身体素质好得能扛三脚牛，现在这副身板，简直脆弱得跟纸糊的一样。

“嘶……”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眼神有些迷茫。记忆在脑海里面复苏，那是1990年的夏天，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吹到小县城，到处都透着一股新鲜又躁动的气息。他，张一鸣，重生了，而且重生到了这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年代。

“得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”张一鸣自嘲地笑了笑，挣扎着爬起来。看了看周围，是个废弃的工地，到处都是砖头瓦砾，几间破旧的工棚孤零零地立在那里，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。

“得找个地方先缓口气。”张一鸣拖着沉重的步伐，漫无目的地走出了工地。县城不大，但街上的人却不少，三三两两的，脸上都带着一种对未来的憧憬。

“哟，这不是张一鸣吗？摔成这样还出来晃悠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，张一鸣回头一看，是县城中学的班主任李老师，正叼着烟，摇着扇子，满脸的戏谑。

“李老师，我……”张一鸣有些尴尬。

“啧啧，你这孩子，也不知道注意点安全，现在翅膀硬了，想飞了？”李老师吸了口烟，吐出一口白烟，“我看你这样子，怕是stick in the mud了，还不如跟老师回学校。”

“我……”张一鸣 Desired to protest, but想了想，还是没说什么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我找你有事。”李老师收敛了笑容，“昨晚老刘给我打电话，说你在工地上摔伤了，我这不放心，就过来看看。这样，我带你去医院看看。”

“不了吧，李老师，一点小伤，没事儿的。”张一鸣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你这孩子，就是死要面子。”李老师叹了口气，“行了，别固执了，跟我走。”

张一鸣没办法，只好跟着李老师一块儿去了县医院。挂号、看病、拿药，李老师都帮着他弄好了。

“好了，药也拿到了，你就在这儿歇着吧。”李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走了，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