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声没停，林晚皱着眉盯着屏幕。那花纹，真他妈邪性。绿里透着黑，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，又像是被什么脏东西蚀了，扭曲着爬满死者腐烂的脸。头发都烂了，黑乎乎粘在那张任劳任怨的脸颊上，几缕还挂着脓液，散味儿要人命。

“妈的，又没进展。”林晚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拿起旁边的酒精，对着屏幕喷了一下。冷光柱扫过，那东西好像更深了点，但林晚跟了十年法医，这点眼光还是有的。不是溺水的 signt，水渍是那种浮动的，颜色是蓝白。中毒？看这程度，早就尸骨无存了。

“奇怪。”林晚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在虚拟解剖台上点点划划，放大死者手部。死者手里还死死攥着东西，一片狼藉。林晚使了个巧劲，强制分开死者的手指，下面露出一块巴掌大的碎片，已经烂得差不多了，但依稀能看到照片的边框。

旧照片。林晚眼神一凝。这案子邪乎。都这种程度了，还留下照片。她凑近屏幕，仔细看那照片的碎片。上面似乎是两个人，男的？女的？看不清了，但那男人的手，好像…好像还戴着一块表？

林晚心头一动。她迅速调出死者的详细资料，翻到个人信息那一栏。没有照片。有个习惯，所有前刑警队同事转岗法医后，都得把退休证、身份证、户口本、出生证明这些材料都交上来。林晚记得这死者叫张三，是个普通的男青年，无业游民，交往记录是个谜。

“嘀嘀嘀。”系统提示音打断了林晚的思绪。死者胃内容物检测完成。除了水，没什么特别。胃壁破裂，有出血点，内脏淤血。急性期死亡，这个结论没变。但，死前是不是受过伤？那块表…

林晚起身，走到解剖台前。她捏着那块烂照片，走到洗漱间，拿着水龙头冲洗干净，滴干水，拿到显微镜下观察。

几分钟后，林晚的眉头皱成了川字。照片背面，有四个模糊的字母。不是中文，也不是英文。她放大，仔细辨认。最后确定，那好像…是日文？

日文？林晚更加疑惑了。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？死者是本地人，没有国外行程记录。这个花纹，这个照片，这个日文…林晚看着手里的照片碎片，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具腐烂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