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放下解剖刀，后槽牙有点酸。那具男尸烂得太没节制，黑褐色的皮肤上那帮藤蔓花纹，像鬼画符，把解剖台都映得阴森。她皱着眉，看着手里攥得皱巴巴的半张照片，照片边缘卷了边，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
“这谁干的？”林晚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几个模糊的字母。她掏出手机，对着照片拍了张照，连同一块作案现场提取的布料一起发了出去。信息是发给隔壁外科主任沈墨的，署名是“林晚”。

沈墨不是刑警，转岗外科多少年，手术刀比解剖刀快多了。不过这人有个毛病，没事就往法医室跑，说是什么学习解剖，林晚心里门儿清，他就是馋她手艺。虽然这手艺摊上她挺烦的，但偶尔有人捧场，她也不是真小气。

手机震动，是沈墨回的消息。几个字：“照片？什么情况？” 下面还加了个问号，看着挺急。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回复：“刚解剖的，你那边忙不忙？需要马匹吗？”

这一招欲擒故纵，沈墨应该懂。果然，没过多久，法医室的门被推开，沈墨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套手术器械，显然是临时翻出来的。他看到解剖台上的男尸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“晚晚，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沈墨用手术剪小心翼翼地拨开男尸腐烂的脸皮，那股子酸臭混着泥土味，熏得林晚都想翻白眼。

“沈主任，您来啦。”林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欣赏艺术来了？”

“不是，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”沈墨凑近了些，指着男尸胸口，“你看这里，皮肤颜色这么深，虽然腐烂，但边缘像被什么东西灼烧过一样，还有这些……”他指了指那些藤蔓花纹，“这花纹……我以前没见过。”

林晚顺着他的指头看过去，又凑近了些。那花纹确实诡异，不是常见的什么蛇啊虫啊，就是那种扭曲的藤蔓，一环扣一环，死死地缠在男尸身上，像是某种……图腾？

“现场有什么发现吗？”林晚问。

沈墨摇摇头，“就你提供的照片和这块布料。我刚才翻了一下医院的档案，这照片背面那串数字，查不到任何信息。这死者，好像是个黑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