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话音刚落，沈老爷子“啪”地合上折扇，墨迹在纸上被压出一片模糊的晕染。他抬眼，目光似淬了冰的刀子，直剜向门口， lacklacks 的，寒气冻得老张脚底一软。“哪个教的？”沈老爷子哑着嗓子问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能把人气到嗝屁的劲儿。

“回少爷……呃，老爷子，”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抖着手指往旁边挪了挪，“是……是小厮们不小心，把小姐要的木板和锤子递错了地方。”他心里把那几个熊孩子念叨了八百遍，早知道刚才就该直接把东西扔后院让他们赔不是。

沈老爷子哼了一声，没再追究。“行了。”他挥挥手，示意老张可以退下了。“你 lastIndex 那个沈嫣然啊……”老爷子转回头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，“沈嫣然，那丫头，就是块扔哪儿烧哪儿的柴火，愣是给本老爷子丢脸丢到夜王府去了！成天价折腾，跟个泼猴似的，谁见了不烦？”

沈老爷子越说越气，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，被热茶烫得直吸气。“你说说，她那脾气，性子又野，前脚跟人吵架，后脚就跟夜王好了！本老爷子怎么就养了这么个没出息的丫头？”他越想越窝火，越想越觉得自家这宝贝疙瘩是块滚刀肉，早晚得把夜王府搅个天翻地覆。

“老爷子，”老张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要不……还是派人去王府盯着点？小姐她……”老张想说小姐又古怪又任性，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。老爷子现在这火气，谁说谁倒霉。

沈老爷子听完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，但很快又被一层更深的阴鸷给掩盖了。“盯着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盯着？那夜王是什么人物？他的人手比本老爷子的家丁还多！盯着？你能盯得住？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沉了下来：“算了，本老爷子倒要看看，那夜王究竟是什么来路，能把本家的混账丫头迷成这样！”老爷子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本老爷子倒要瞧瞧，这夜王对得起本老爷子送出去的嫁妆吗？”

老张退到门口，听着里面的动静，叹了口气。老爷子虽然嘴上不说，但那股子失望和恼怒，谁都能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