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头埋得更低了，沙发垫都被她拱出一个坑来。她能感觉到顾少商坐在她对面的目光，像熨斗一样，要把她这张小嘴烧出点什么来。

“说。”顾少商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听得出来，那平静底下藏着滔天巨浪。他今天气得是真狠，简直要把她这对小蹄子都炖了。

林薇鼓了鼓勇气，终于敢抬眼偷偷瞄了他一下。好家伙，顾少商正盯着她，薄唇紧抿着，下颌线绷得死死的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这次是真完蛋了。她想起早上出门忘带钥匙，回来晚了，还撒谎说去超市买东西了……这谎撒得，跟她刚学会走路时尿湿裤子一样拙劣。

“顾少，我……”林薇声音有点抖，眼圈也红了。她确实觉得委屈，明明是帮人带个东西，结果人家不仅没谢她，还把自己当成了小偷。那同情的眼神，真是要命。

顾少商看她这副模样，心里那点怒气突然就散了大半。他往前挪了挪，直接在林薇旁边坐下，吓得她差点跳起来。

“怎么，还当真了？”顾少商挑眉，语气缓和了些，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，还带着一丝没完全消散的愠怒。

林薇摇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拿你当朋友的，你这样对我，我伤心。”

“朋友？”顾少商低笑一声，带着点自己没察觉的……自嘲，“林薇，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我就是气你那谎话，撒得跟刚学话的傻子似的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信我？”

顾少商“嗯”了一声，又补充道：“也不是全信，只是觉得，你不至于为了带个东西就撒这种毫无根据的谎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认真起来，“不过，下次有什么事，可以直接跟我说，别自己扛着，也别想那些弯弯绕绕的。”

林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抓着顾少商的手背，那手宽大又温暖，能让人安心。“对不起，是我不好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
顾少商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，心头微软。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，低声道：“没事，以后有什么困难，也可以跟我说。”

林薇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：“顾少，那……你今天晚上……还生气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