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头埋得更低了，沙发垫都被她拱出一个坑来。她能感觉到顾少商坐在她对面的目光，像熨斗一样，要把她这张小嘴烧出点什么来。“说。”

顾少商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听得出来，那平静底下藏着滔天巨浪。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得厉害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艰难地动了动嘴角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就是……不想穿那件……”

那件衣服是顾少商早就安排好的晚宴战袍，湖蓝色长裙，衬得她像只刚出笼的小雏鸟，毛茸茸的，又带着点脆弱感。林薇自己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才不情愿地收起来，总觉得那不像自己。

“哦？”顾少商挑了挑眉，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，“不想穿的原因？”

林薇小手绞着裙角，小声嘀咕：“就是……感觉不好看……”她老实承认，确实觉得那件裙子太显眼了，又太招摇，她自己更喜欢宽松舒服的风格。

“不舒服？”顾少商的声音陡然转冷，“你知道晚宴是什么场合吗？你穿得像个……市场卖菜的？”

林薇撇了撇嘴，小声反驳：“可我也没穿得像个……女明星啊……”

“这是我的晚宴。”顾少商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希望你给我丢脸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完了，她好像又把话说偏了。

顾少商却慢慢挑起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头看向他。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像两口深渊，让人看不清里面到底在想什么。

“约法三章。”他忽然低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
林薇一愣。

“嗯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从今天起，你是我顾少商的妻子。”顾少商眼神淡漠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，“第一，不准你再以‘不舒服’为由拒绝我的安排。晚宴穿那件衣服，或者我指定其他任何衣服，你必须照做。第二，不准你在任何公众场合顶撞我，或者表现出与我无关的态度。我的脸，就是你的脸。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林薇那张倔强的小脸上，“有什么不满，或者想抱怨什么，可以直接说。不准憋在心里，更不准用这种自暴自弃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