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凡被这声音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瓦罐里的水洒出来。“哎哟我去，青青你别吓我！”他扭头，就看见林青青气鼓鼓地站在树荫底下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篮子里是早上刚割的青菜，绿油油的一大簇。

“谁吓你了？”林青青跺了跺脚，“就是看你半天没出来，以为你又在树底下瞎猫逗耗子呢！你那烟枪又抽了？我说过多少次，烟草毁了你的嗓子，你还听不进去？”

王凡嘿嘿一笑，把烟枪往腰后别了。“哪能啊，就是刚出来透口气，顺便……呃，思考一下人生。”他眼神飘忽，显然心虚得很。

林青青冷笑一声，走近几步，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衣领。“思考人生？我看你是思考怎么偷村东头老王家那两头肥羊吧！昨天那点干草，够不够喂羊？你那破挎包里塞满了草料，我还以为你准备找个僻静地换个女朋友呢！”

王凡连忙摆手，“去去去，你想哪儿去了！我真没想偷羊，就是看那两小子放羊慢吞吞的，我帮着把草搂点，顺路……”

“顺路把你那点心思藏起来？”林青青打断他，“少拿你那套歪理说事！走了，赶紧把午饭弄出来，我饿了！”

王凡悻悻地跟在她身后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青青这家伙，嘴上厉害，其实心肠不坏。早上他偷偷溜进后山，捡到个破瓦罐，没想到是能装水的，早上灌了一罐，这会儿正好解渴。要是被青青知道了，肯定又是一顿数落。

两人回到村里，王凡撸起袖子就进厨房烧火。青青则开始洗菜，洗得那叫一个认真，水龙头开得哗哗响。王凡一边往灶膛里添柴火，一边偷瞄着她。

厨房里弥漫着柴火和青菜混合的烟火气。王凡把火拨得旺旺的，锅里的水很快咕嘟咕嘟翻滚起来。他往锅里丢了把盐，又撒了一把葱花，清水瞬间就变成了淡绿色的菜汤。

“青青，中午喝点汤再吃菜？”王凡端着锅，朝青青扬了扬。

林青青头也没抬，只是闷闷地点了点头。

王凡嘿嘿一笑，把汤端到院子里。他们家院子不大，一棵老槐树下摆着四条板凳，是个吃饭的好地方。王凡把汤放在石桌上，又从篮子里拿出几只刚蒸好的白馒头。

“吃吧！”王凡拿起一个馒头，掰了一半递给青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