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泞没过脚踝，夜风裹着雨丝抽在脸上，像鞭子。我咬着牙，在青石崖下爬。

「林豹，你给老子滚。」萧炎的声音从崖上飘下来，带着酒气，还有毫不掩饰的杀意。他坐在一块大石上，火烧云似的衣袍在昏暗中张扬，怀里搂着个莺莺燕燕，指着我像指只蝼蚁。

我喘着粗气，ếch.govị间全是血腥味和泥土腥气。三天了，从御剑峰被打下来的第三天。腿伤早好了，可经脉被废了三成，现在走一步都像灌了铅。但这都不算完，最要命的是，储物戒子里那点家当，全被收了。

「萧师兄，您大人有大量……」

「大量个屁！」他骂骂咧咧爬下来，一脚踹在我膝盖上。「老子看上你的《雷音诀》，你给不给？不给就滚！」那诀气机隐晦，是我苦修三年才堪堪入门的剑诀。

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可我还是倔强地摇摇头：「这诀是师父所留，我不能……」

「不能？」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伸手就掐住我的脖子。「你师父死了？还是你林豹死猪不怕开水烫？」说着，掏出一把黑沉沉的匕首，抵在我胸前。「识相的，就把诀留下，否则……」他没说否则什么，但那眼神，杀人似得。

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，混着血水。我看着崖上那两人影，一个高傲如仙，一个娇媚如狐。我突然觉得，自己就像这崖下的野草，风一吹，说没就没。

「好，我给。」我艰难地松开喉咙，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。

他满意地笑起来，把匕首挪开些，从怀里掏出块玉简塞给我：「拿着滚吧。」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我腰间挂着的玉佩——那是家传的，据说能保平安。

他似乎很不爽，眉头皱了皱，又松开：「算了，你这种废物，死了最好。」说完，转身就往上爬。

我跪在地上，捡起那块玉简，又看了看腰间的玉佩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玉佩……我爹说是传家宝，能遇难呈祥。难道……难道他真的以为我有什么宝物不成？

泥水溅了我满脸，我顾不上擦，只是死死地攥紧了那块玉简。萧炎走了，那个莺莺燕燕却没动。我抬头看她，她眼神很亮，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
突然，她开口了：「小兄弟，你那玉佩，挺好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