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秀雅顶着个猪肝眼，站在自家书房外，手里捏着块手帕，拧得汗湿。老夫人那边派了个妥帖的嬷嬷过来，磨磨唧唧说了半天，让她今儿必须学会怎么当少奶奶。沈秀雅听着就觉得晦气，嗓子眼堵得慌，默默把那套繁复的规矩又咽了回去。

"小姐，时辰不早了，将军该批阅公文了。"嬷嬷小心翼翼地提醒，声音压得低。 "我知道。"沈秀雅应了一声，没动弹。她眼睛肿得快睁不开了，此刻脑子里还乱糟糟的。想起昨晚嫁过来，坐花轿的时候差点晕倒，再想起今天出门，府里下人看她的眼神都跟看怪物似的。

"别耽误将军时间。"嬷嬷又推了推她几下，"这边有洗面水，擦擦吧，显见不得人。"

沈秀雅这才挪动脚步。她斗大字不识几个，家里请来的先生天天逼着学这些，她学得最慢的，偏偏是这些繁文缛节。此刻想着想着，脚下一滑差点摔趴下，幸亏嬷嬷扶得快。

"小姐您当心！"嬷嬷吓得声音都变了调。 沈秀雅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："我看你这嬷嬷当得是挺尽职啊！" 嬷嬷讪讪地："我这……小姐您恕罪，奴婢不是那个意思。"

进了书房，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檀香气味扑面而来，沈秀雅皱了皱鼻子。这味道闻着让人头晕，她嫌烦，但面上没表达出来。

"延寿，"沈秀雅走到窗边，"外面有人送花来没？" "回小姐，刚送来两支海棠，在后院插着呢。"外面的管事跑进来禀报。 "摆进来。"沈秀雅摸着下巴，眼睛突然亮了。她正好奇，这府里除了那些死气沉沉的夫人小姐，还有没见过这样的姑娘。

管事应着去了。沈秀雅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，盯着海棠出神。阳光斜斜照进来，落在花瓣上，忽然觉得眼睛没那么疼了。她这才想起，自己眼睛不舒服，连带着心情都阴沉得厉害。

"小姐，您的眼药水。"嬷嬷端着个古色古香的小瓷瓶进来。 沈秀雅接过，打开塞子闻了闻，那股子药味让她直皱眉。她一试，药水冰凉冰凉的，滴在眼睛里像火烧一样疼。 "嬷嬷，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闻？" "小姐，将军府的东西都是定制的，这眼药水最管用。" "管用个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