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过来收盘子的时候，我盯着手指上残留的指纹，慢慢摩挲。冰凉的触感，像极了顾则南那双骨节分明的手。他刚刚走过来，弯腰捡起我掉在地上的手机，那动作慢悠悠的，像在捡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。

"还有事？"他问我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清冷得像外面飘着的雪花。

我点点头，"去……去拿外套。"心里却骂了一句，他怎么还在这儿？想让他快点消失，最好现在就消失。

我找出挂在旁边的白色羊绒大衣，手指碰触到料子的时候，才想起这是他家餐厅送的。当初刚结婚那会儿，每次来这儿，他都喜欢靠窗的位置，说风景好。后来呢？后来他眼里只有公司那些报表，还有晚上应酬的女人们。风景再好，也暖不了他冰块似的胃。

走出餐厅的玻璃门，冷风嗖地灌进来，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。手机还在我手心，顾则南那行冷冰冰的字还亮着。我把它揣进兜里，决定回家就立刻删掉。可刚走到停车场，就看见顾则南的车还停在那儿。

我皱了皱眉，正想绕过去，他却先开了车门下来。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还是跟平时一样，没什么温度。可当他走过来的时候，我闻到了古龙水的味道，是他惯用的那款，带着点桉树的清冷。

"这么急着走？"他问，双手插在裤兜里。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，想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
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。力道不大，但挣不开。"去哪儿？"

"回家。"我言简意赅。

"谁的房子？"

我愣了一下，"我的。"当初离婚的时候，房子给了他。

他好像没料到我会这么直白，沉默了两秒，"不是。"他说。

"那是谁的？"

"暂时住这儿。"他轻描淡写地说，像是在说谁家房子的事。

我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股无名火。什么叫暂时？难道还要我随叫随到？

"顾先生，"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"麻烦您让开。"

他没动，反而把我的手腕攥紧了点。"你不觉得奇怪吗？"他问我，眼睛里闪过一丝……是我看不懂的情绪？像嘲讽，又有点像委屈？

"奇怪什么？"

"我一个月前才跟你说离婚。"他一字一句地说，"现在突然跑来外面吃饭，说是去拿外套，现在又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