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过来收盘子的时候，我盯着手指上残留的指纹，慢慢摩挲。冰凉的触感，像极了顾则南那双骨节分明的手。他刚刚走过来，弯腰捡起我掉在地上的手机，那动作慢悠悠的，像在捡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。"还有事？

我摇摇头，没精打采的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挖走了一块。顾则南那张俊脸，明明就在眼前，可我瞅着也觉得模糊。离婚协议上的字还烙在脑子里，火辣辣的疼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我点开一看，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，说下午四点可以来接孩子。小家伙应该已经睡了，我可不想让他醒着等着我。

"走吧。"顾则南突然开口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

我没应声，自顾自站起来。他帮我拎起包，动作自然得好像我们本来就形影不离。"需要我送你去吗？"

"不用了，"我抽回包，语气有点生硬，"我自己打车回去。"

他没再坚持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计程车消失在街角。夕阳把他侧脸轮廓拉得老长，金灿灿的，晃得我眯了眯眼。这人，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甩了我。

回到公寓，小家伙没在家。我换上家居服，准备瘫在沙发上。刚躺下没多久，门铃就响了。我去开门，是顾则南。

他手里拎着个小蛋糕，上面插着根小熊蜡烛。"我买了你喜欢的曲奇，"他没问我在干什么，径直走进来，"还有，你的手机摔坏了，我拿去修了。"

我愣在原地，看着他自然地给小家伙削苹果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这还是那个眼里只有事业的冰山总裁吗？

削完苹果，他递给我一块，自己拿起那盘曲奇。我们开始无声地吃着水果，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。气氛有点尴尬，又有点说不出的和谐。

"明天记得带孩子来幼儿园领东西。"我小声提醒。

"嗯。"他应了一声，突然抬眼看我，"今晚，留在家里睡吧。"
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"不用了，"我赶紧摇头，"我随便找家酒店住就行。"

他嘴角勾了勾，放下刀叉，走过来轻轻揽住我肩膀。"为什么？我不介意。"

我浑身一僵，呼吸都滞了滞。他的气息洒在我耳后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点点属于他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