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？咱们厂子接了个军火大单，还是跨国的那种！"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喊声，我把刚泡好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，差点没烫着手指。

"哪儿的单儿？"我摘了眼镜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问道。最近这活儿是越来越密了，隔壁德国克虏伯那帮老外隔三差五就跑来催进度，说是闪电战的隆美尔又要换一批新式坦克了。

"美军的啊！最新下发的合同，要五百辆卡帕兰七七式辎重卡车，装货能力要达到九吨标准！老张的机械厂接了个头子，现在正为液压系统愁得跳墙呢。"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点小心谨慎的意味。我放下茶杯走到窗边，看着院子里几个德国工程师正围着图纸转悠。自从这批潜艇零件交货之后，好几个国家的订单都塞满了车间。

"怎么突然想到找我这个老古董了？"我斜眼看了看日历上的红圈，想起今天是周五。老张他们可是周二就上门出差，当时还说不超过七成产能就接不下这单。现在倒好，直接把难题踢到我这边。

"你手头有德国人留下的旧图纸..."对方顿了顿，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喉咙。"液压阀组那边，人家奔驰厂直接表示要加价三成。"我差点笑出声，奔驰这帮德国佬，原来还学这套呢。

正想着要不要直接给他们寄份账单过去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我抄起外套往外走，看见运输车刚卸下一箱箱图纸，几个穿着红马甲的工人正围着德国人吵架。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标记，已经把二楼的茶水间占满了。

"你们这是违反保密协议！"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扯着嗓子喊道，仔细一看，居然是隔壁预备役总部的联络员老孙。

争辩声突然停了，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。为首的德国工程师接过图钉枪，把最新一版的图纸钉在白板正中。那上面赫然标着我厂子在二战后五十年的技术路线图。

"同行是冤家，但情报这东西得讲规矩。"我掏出烟盒递给他，老孙叼着烟蹲在板凳上，指了指图纸上的某个标记："你们这么改高压泵的，一来就超了他们允许的扭矩参数。"

"这叫逆向工程。"我晃了晃手里的高倍望远镜，那是我刚从军械库顺手牵羊来的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