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懵，昨晚那点廉价白酒劲儿没完全散。窗外天色刚亮，鸡叫头遍，街上冷冷清清，早起扫街的还没出来。他挠了挠脑袋，昨晚做了个怪梦，梦里自己跟一群穿着奇怪军装的人打赌，他赢了个破 iron 箱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全是亮闪闪的螺丝刀。当时他醒来还嘀咕，难道是哪个工厂丢了工具？这破屋子里的东西就值这套。

他趿拉着一双烂布鞋下地，屋子里一股子霉味儿，昨晚喝酒吐了点，现在胃里还隐隐反酸。抄起桌上那半瓶剩下的米酒，咕咚灌了两口，算是醒酒。话说回来，这酒劲有点邪性，明明醒了，头还是嗡嗡的。

林峰拉开门，冷风一灌，脑袋清醒了点。街对面王婶正提着个搪瓷缸子，往他摊子这边瞅，见他出来了，赶紧招招手：“峰子，今儿来没？”

林峰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王婶，来呢！您早。”

王婶摇摇头，叹气：“早啥呀，天刚亮，街上不叫早。 stat_down 这年头，都想不开，路边摆摊的，租房子的，哪个不是愁眉苦脸的？”

林峰也知道，现在什么玩意儿不好卖，他这点小玩意儿，就是卖点零花钱，能糊口就瞎高兴了。他也不多话，跟王婶打了声招呼，推着他的破三轮车就往工业区那边走。

那天儿，街上冷清，行人稀少。林峰这破三轮车在街上摇摇晃晃，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窜。他琢磨着，最近手头紧，得弄点进项。他想起东郊有个收废品的，听说收点没用的零件、机器底子啥的，也能卖俩钱。走就走，总比在家干着急强。

林峰把车停在收废品的老李家门口，老李家是个破棚子，周围堆满了各种废铜烂铁，一股子酸馊味儿。老李正光着膀子，腰上别着把扳手，眯着眼躺在板凳上抽旱烟。

“李叔，今儿来收货？”林峰问。

老李抬起头，眼皮都没抬：“来，啥玩意儿？”他言筒直，懒得废话。

林峰也不啰嗦，从三轮车上搬下一个铁皮箱子，打开给老李看：“你看，这些螺丝，还有点用，机器上拆下来的。”

老李凑近了看了看，点点头：“行，这些还行，给五十。”

林峰心里算了一下：总共十斤螺丝，五十块，一斤五块，也能卖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