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被推到堂前，膝盖一软，“噗通”跪下了，脑袋都埋到脚边去了。狱卒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，“叫头儿，没听见啊？”

老头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眼泪鼻涕混着脸蛋一抽一抽的，“青天大老爷……小的有冤啊！求大人做主啊！”

我抬眼看了看老头，又扫了眼旁边两个狱卒，心里嘀咕：“有冤？这都关几天了？哪个案子这么简单，让他一把年纪还能坐得住牢？”但嘴上没说，只是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起来吧，有什么冤情，慢慢说。”

老头刚要起身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，这次连脸都不敢抬了。我心里有数，这肯定是有苦难言，或者是不想让别人听清他在说什么。我合上手中的卷宗，手心搭在案几上，轻轻按着那还没完全适应的身体，心里那个“福尔摩斯之眼”已经开始自动扫描了。

首先看到的是老头的穿着，官府文书的小吏服，但明显有些磨损，袖口和下摆都卷了起来，一看就是日子不好过。再看他的脸，瘦得脱了相，颧骨凸出，嘴唇干裂，但这都不是最奇怪的。最奇怪的是他跪姿的时候，右手紧紧攥着衣襟，指关节都变形了，但仔细看，那不是普通的布料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好像有某种细碎的……金丝？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老头身上还有值钱的？死的时候会攥着金丝衣服？不对，他现在攥着，会不会是想说什么秘密？

“说吧。”我还是保持平静，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老头抬起头，眼神惊恐地看着我，嘴唇哆嗦了好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冤啊……我……”

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，猛地抬手，指向我身后的审案堂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急切：“大人！那幅……那幅画像！根本不是凶手！根本不是！”

我顺着他的指向看去，只见堂后挂着一幅画像，画的正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头，正是眼前这个。画像笔触细腻，把老头的憔悴和痛苦都画了出来，栩栩如生。

“画像不像是凶手？”我故意顿了一下，看向狱卒，“把画像的画师带来。”

狱卒领命而去。

我继续盯着画像，心里却在飞快地运转那个“福尔摩斯之眼”。“画像栩栩如生，说明画师功力深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