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还在那儿磕头，嘴里嘟囔着“小的Recognize错误，小的知错了，饶了小的吧”。我看着他那张脸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就这哭得稀里哗啦的，眼角那两滴眼泪，怎么看着像是提前抹好的，颜色都匀乎了似的？我递给旁边仵作一个眼神。

仵作李柱子嘿嘿一笑，往前凑了凑，低声说：“大人，这哭得是假，但心是真慌的。你看这指节上，都磨出茧子了，边边都沁了墨，又是杀人又是逃亡的，能不慌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那眼泪……确实不对劲，像是用米汤和了胭脂，糊上去的。”

我点点头，招手叫仵作把老头抬进来。老头一进来，就往地上凑，离我老远。“大人饶命，小的再也不敢了……”唾沫星子都喷我脸上了。

我皱着眉头打断他：“闭嘴。我不是问你认不认罪。问你怎么死的？”

老头一愣，随即哇地一声又哭起来：“小的，小的冤啊！是那个贼秃，是他杀了我的儿子！小的错了，小的该死！”

“贼秃？”仵作李柱子咂咂嘴，“东街的福缘寺？怎么就杀你儿子了？”

老头抽着鼻子，指着地上一个黑乎乎的包裹：“就、就是在那里！小的去化缘，碰上那贼秃了，他抢了小的的布袋，还推了小的……然后，然后就看见他抓住我儿子，朝他脖子上……就那样……”

“别哭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“慢慢说！细节！”

老头一哆嗦，慢慢说了：“我、我送给贼秃十文钱，他想抢更多……我儿子看见了，说贼秃欺负爹……那贼秃就揪住我儿子，朝他脖子上就是一刀！小的 reporting……”

我抬手打断：“停！我问你，贼秃为什么杀你儿子？就因为十文钱？”

老头一愣，眼神开始飘忽。我盯着他的眼睛，冷冷道：“说实话，不说实话，这案子你跑不掉。我给你指条明路，坦白从宽，抗拒从严。”

老头一咬牙，说：“他说、他说我儿子偷了他的……金元宝……”

“金元宝？”仵作李柱子瞪大眼睛，“贼秃有金元宝？”

我也愣了一下。这案子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
“继续说！”我沉声道，“你儿子偷的是不是金元宝？”

老头点头如捣蒜：“是，是金元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