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半的下班高峰，林晚晚像条搁浅的鱼，在地铁口被挤得动弹不得。汗臭味、香水味、各种零食的味道混在一起，让她一阵反胃。包里手机又突突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温哲远又发来的微信：“晚晚，下班了？我在这儿呢，去哪儿？”
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只回了个“老地方”。老地方，就是他们常去的餐厅。她以为这算什么体贴，其实只是温哲远懒得迁就她，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

挤上地铁，林晚晚靠在车门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心里有点烦，但更多是习惯性的平静。这种平静让她觉得可笑，明明每次见面都吵得不可开交，她却还能心安理得地等着他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温哲远的回复：“行，我到的时候给你打电话。”这算什么？征求意见？还是最后一句交代？

林晚晚没回，也没在意。她只知道，她离不开这个人。哪怕每次见面都像打两场仗，她还是忍不住去。她以为这就是爱，是永远。

地铁到站，她挤出去，直奔那家餐厅。远远地看见温哲远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低头看手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坐下。

“晚晚，你来了。”温哲远抬起头，眼神有点冷淡。

“嗯。”林晚晚把包放在桌上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今天穿了一条新裙子，想让他看看，结果他根本没正眼看她。

“怎么这么晚？”温哲远把手机放下，语气带着不耐烦。

“地铁挤。”林晚晚低下头，小声说。她知道温哲远讨厌她说谎，但有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温哲远沉默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：“你还挺能适应的，每次都这么晚，还这么有精神。”

林晚晚猛地抬头，胸口有点闷：“什么叫有精神？我就是上班累，不像你，每天游哉游哉。”

温哲远挑眉：“我的工作比你还忙，你不懂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，“你今天又跟谁生气了？跟你妈？”

林晚晚心里一沉，她知道温哲远什么都知道，只是不爱说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冷淡，像一把刀，一刀一刀割着她的心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不想让他失望，也不想让他担心。她知道，只要她脾气上来，就会麻烦。

温哲远没再说话，只是给她倒了杯水，放在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