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捏着手机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地铁门一开，她像得了特赦令似的挤了出去，却一眼看见温哲远站在不远处，手插在裤兜里，嘴角挂着那种她熟悉又厌烦的笑意。「晚晚，」他抬手招招，「在这儿呢。」周围人都在看她，林晚晚脸一烫，下意识想绕开。

「怎么？跑丢啦？」温哲远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磨在她身边，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「我跟你说的事，你到底听没听到？」他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甩开他的手，声音有些发颤：「我听见了。你想让我辞职，行，我辞职。」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冲进楼道，手指死死抠着门板，直到背后传来温哲远含怒的吼声，才猛地吸一口气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
眼泪哗就下来了。

她跟温哲远交往三年，一年前他公司挖她，说要给她更好的平台，结果呢？现在他被别的女人骚扰，反过来怪她不够体贴，没给他撑场面。林晚晚觉得浑身都疼，心口那块地方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切割，又痒又痛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摸出来一看，是沈漠。她盯着那个名字，眼泪更止不住了。沈漠是她高中同学，大学毕业后就回来本地发展，两家还住一块儿。以前她总觉得沈漠太闷，没温哲远耀眼，可现在……

「晚晚？出什么事了？」沈漠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点担忧。

林晚晚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「没事，就……跟哲远吵架了。」她不想让沈漠担心，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掉。「他……他说我辞职吧，反正也没用……」

「你辞职？」沈漠沉默了一下，声音冷静得吓人。「什么意思？他让你辞职？」

林晚晚点头，眼泪砸在手机上。「嗯……他说公司有些事，需要女人配合，让我……让我滚蛋。」她越说越委屈，声音都变了调。「我辛辛苦苦干这么多年，就因为我是女人？」

沈漠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：「晚晚，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？就因为他一句话，你就真要辞职？他把你当什么了？生育机器？」

林晚晚愣住了，她没想到沈漠会这么说。他总是这样，一板一眼的，但话说在点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