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的喷气式空调直吹脸上，林晚晚冻得鼻尖发红，手机屏幕都看不清了。她跺了跺脚，快步走出车厢，冰冷的空气让她清醒了点。可刚拐过街角，就看见温哲远杵在不远处，怀里还抱着个文件袋，看着像刚下班。

他看见她，眼睛弯了一下，慢悠悠往前走了两步。周围有认识的人往他那儿瞟，林晚晚的脸瞬间烧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「怎么？每次都这样，跟见了鬼似的。」温哲远走到跟前，随手把文件袋往地上一扔——又没扔远，得弯腰捡。林晚晚盯着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，突然没说话。

「怎么？」温哲远声音不高不低，像是试探，「又怎么了？」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她。这点小细节林晚晚怎么可能没注意到。

「没什么。」她咬着后槽牙说，声音尽量平稳，可还是抖了。「我……我该走了。」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就往家走。

温哲远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蹙了起来。明明刚才在地铁上，她的表情挺平静的，怎么一出来就变了？他伸手想把文件袋捡起来，结果脚下一滑——不是滑倒，就是单纯没站稳，文件袋滚得老远。

「啧！」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去捡。林晚晚脚步猛地顿住，看着他狼狈的侧脸，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发堵。

回到家还不到八点，林晚晚瘫在沙发上，连晚饭都没动。她盯着电视屏幕，可什么都没看进去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温哲远发来的消息：「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？」

林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半秒，手指悬在空中，最后还是划掉了。她关掉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灯火渐亮。这时候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温哲远，是沈漠。

「还不回家？」

「嗯，」林晚晚应了一声，「你呢？」

「刚下班，在整理资料。」沈漠的声音很轻，「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？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日料店还不错。」

林晚晚沉默了一会儿，想起白天温哲远的那些话，心里突然很敞亮。「好啊，」她终于开口，「地址发我。」

挂了电话，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夜深了，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。走到家门口，玄关的灯光亮着，她突然站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