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的鼻尖冻得通红，像被冻僵的苹果。她搓了搓手指，呵了口白气，手机屏幕终于看得清了些。微信弹出温哲远的消息：“晚上回去吃饭？”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冷风灌进脖颈，让她有点发蒙。回什么啊？回一句“不回”不就得了。可她好像每次都回得模模糊糊的，“好啊”“不吃了”“下次吧”，绕来绕去，绕得自己都头晕。

她抬脚想往家走，刚拐过街角，就看见温哲远杵在不远处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，领口敞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怀里抱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，估计是刚下班。夕阳把他影子拉得斜长，风吹起他衬衫下摆，都显得有些慵懒。

他好像在等人，又好像只是随便逛着。看到林晚晚过来，他眼睛弯了一下，慢悠悠往前走了两步。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停住了。

“怎么又生气了？”温哲远走到她面前，下巴微扬，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。

林晚晚没说话，喉咙有点发紧。她侧头看了一眼，周围没什么人，他怀里那文件袋一看就很贵，估计是公司重要的项目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想表现得好一点。

“没……我就是有点冷。”她说。

温哲远挑眉，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，被她下意识躲开了。“素质不错，知道躲着我。”他嗤笑一声，抱紧了文件袋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晚晚没动，盯着他衬衫前襟的污渍看。他昨天来她公司找她，好像也是一身风尘。她怎么就没注意过呢？还是说，她根本不在乎？

“林晚晚。”他轻轻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低沉了些，“我们聊聊？”

“没什么好聊的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有点抖，“你忙吧。”

温哲远看着她，眼神像要钻进她心里去。最后，他只是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林晚晚看着他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不是恨温哲远，是恨自己。为什么总是选错人？为什么明明感觉不对，还要死死抓着不肯放手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条语音消息。她点开，沈漠的声音传来：“下班了吗？我买了你爱吃的桂花糕，在小区门口等你。”

林晚晚捂住嘴，眼泪终于“唰”地一下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