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，苏晚刚把那堆到天际的策划案甩进电脑，手机像被人扔过来似的砸在桌面上。

"一个小时内到顶楼会议室。"电话那头是陆沉舟毫无波澜的电子音，听不出喜怒。

她抄着手走到电梯口，镜面反光里撞见顶楼行政部那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正对着手机傻笑。苏晚皱眉想绕开，却被人家笑嘻嘻地一把拽住手腕："苏姐！请问陆总平时都穿什么牌子的衬衫？"

周围人本来在看手机，被这声"苏姐"立马噤声，齐刷刷抬头。苏晚手腕一甩挣开，高跟鞋跟敲在瓷砖上的声响像打鼓。

电梯门打开时，整栋楼的人都盯着她。她扯了扯领带又松了松，西装袖口卡在手指间差点被撕烂。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："今天又迟到。"苏晚回头，陆沉舟负手站在电梯口，衬衫袖口隐约露出一点金线刺绣。

会议室里坐着三位投资人，正襟危坐等着她.linker陈把平板推到她面前："手稿第七页，用户画像分布要补充实际数据。"苏晚抬头，“啪”地合上平板，发现首席投资人眼角抽搐地又把眼镜往上推了推。

陆沉舟的指尖在会议桌上轻敲得发响。她盯着他衬衣第四颗纽扣，那块缺了一角的狗牌此刻正朝她方向倾斜。等所有人目光涣散时，陆沉舟突然开口："数据她掌握在你们手里。"投资人瞬间站起来背着手踱步，剩下两人低头数纽扣。

拐出楼梯间时撞见公司保洁拿着拖把，苏晚低头想避让，结果包里钥匙串砸在对方脚边。保洁阿姨蹲下身捡，陆沉舟已经蹲在一旁，手指和苏晚一样脏。

"树叶落下算不算死亡？"苏晚蹲下，膝盖撞到他西装裤脚，金线刺绣又黏了一下她的工牌。"不算。"陆沉舟直接揪起她衣领往上拽，两人抬头时飘来保洁阿姨的"哎哟"。

洗手间里苏晚冲着镜子捶胸口，化妆镜忽然反光。她县看去，发现陆沉舟不知何时站在了洗手台外侧，衬衫第三颗扣子敞开到露出锁骨。他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，发梢竟沾了水珠。

"报告陆总，安保部在楼下查监控。"接电话时陆沉舟突然凑近："早上散场时看见你脚尖在抖。"苏晚急忙缩后三步，就听见自己耳根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