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七年的总决赛，湖人与公牛的第七场，斯台普斯中心座无虚席。施瓦明高举起那支紫金色的手杖，麦克风里是他标志性的吼声：“冠军属于洛杉矶湖人！”观众席上瞬间炸开了锅，彩带漫天飞舞，球迷们疯了一样挥舞着手臂，嘴里喊着科比的绰号。

科比跑上技术台，和麦迪击掌，和乔丹拥抱，但他的眼神里没有太多轻松，反而像淬火的刀刃一样锐利。决赛前夜，他在球馆的更衣室里对着镜子练习罚球，罚Bachelor徽章的六记一罚，手腕上的手表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。

“J博士，你这是在较劲呢？”奥尼尔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毛巾，大个子拍了拍科比的肩膀，“打球是玩儿，也不是跟你较真儿。”

科比嘴角扯出一丝笑，没说话，继续盯着罚球线。“我总觉得，总得有人做好那个终结者。”他低声说。

奥尼尔愣了一下，没接话。他知道科比在想什么。六冠王，六个总决赛MVP，全明星，最佳防守球员，MVP……他在篮球场上把一切都做到了极致，现在只是想再往前进一步。

第二天，斯台普斯中心的更衣室，乔丹的球衣和球衣挂钩摩擦着发出吱呀声。科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球衣的袖口。塔图姆和霍福德过来找他聊天，讲战术，讲比赛，讲生活。

“兄弟，你今天怎么不兴奋啊？”霍福德压低声音问，“感觉你怎么都不笑。”

科比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难道你们觉得，赢了就是赢了，看不出特别的意思吗？”他顿了顿，“六冠王……听着是挺唬人，但仔细想想，好像又什么都没变。”

塔图姆挠挠头，“那你说，怎么才算不一样？”

科比笑了，但笑容里没有温度。“没变？那得加把劲，让对手也觉得没变啊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更衣室门口，“去练球吧，总得逼自己一把。”

他没告诉塔图姆和霍福德，自己心里想的是另一个问题：如果下个赛季，湖人休赛期交易来个新中锋，自己是否还能坐稳那个一号位？

九八年，联盟扩军，湖人队奔赴盐湖城参加季前赛，飞人乔丹最后一次以球星身份带队。科比坐在替补席上，看着乔丹用那双杰克逊式的眼睛扫视全场，像鹰隼盯住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