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里克翻了个身，床垫发出抗议的吱呀声。凌晨四点，月黑风高，酒店房间窗户的霓虹灯把他的脸照得一半青一块白一块。加内特盯着天花板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子边缘抠来抠去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腰勒得紧绷绷的，后背和胸口像是被狼外婆叼跑了一样。系列赛输了，输得透透的，连一场优势都没占上。課本上把这叫“系列赛经验不足”，沙里克心里却觉得，他们是被人“按在地上摩擦”的。

对面床铺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，克里斯·保罗翻身的声音闷闷的。加内特瞥了一眼，保罗闭着眼，呼吸均匀，大概是早就睡过去了。保罗这小子，是时候该醒醒了。加内特自嘲地笑了笑，抓起枕头砸了过去。

“喂——！”保罗猛地坐起来，睡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，“你小子要干嘛？”

“醒醒吧，睡猪。”加内特扯着嗓子吼，“我们输了！六场全败，直接回家过年了！”

“六场全败……？”保罗懒洋洋地揉着眼睛，声音里带着怔忡，“不是吧？加内特，你不会是还没睡醒吧？”

“我醒着呢！”加内特盯着天花板，语气带着火气，“你小子跟科比那帮人一样，从小听着乔丹的球鞋声音长大的，以为进了NBA就天上天下是你们了？看看，东部冠军都在那儿等着别人去拿，我们呢？直接回家收拾行囊，准备迎接下个赛季了！”

“嘿，嘿，别这么说。”保罗坐直身体，拳头捶了一下床垫，“这不是我的锅，是全队的锅。我们可以……”

“可以？！”加内特打断他，语气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可以像勇士那样随便拆分联盟吗？可以像热火那样抱大腿吗？可以像骑士那样一年一个mvp吗？我们呢？我们靠的是什么？靠的是我在这边防守，靠的是伊戈达拉那该死的脑子，靠的是斯玛特那不知疲倦的跑跳。结果呢？"]

加内特猛地一拳砸在床垫上，床垫发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。

“结果？结果就是被湖人打成一团，像被狗撵的野兔子一样！科比那个老浑蛋，拿着第六个总冠军戒指，指着我笑，那眼神……”

“别提科比了。”保罗摆摆手，语气有些丧气，“我知道，他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