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里克翻了个身，床垫发出抗议的吱呀声。凌晨四点，月黑风高，酒店房间窗户的霓虹灯把他的脸照得一半青一块白一块。加内特盯着天花板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子边缘抠来抠去。“操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

房间里的气氛有点沉。沙里克放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带着一丝疲惫。“哥们儿，睡不着？”加内特的声音有点哑。

“睡不着。”沙里克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感觉心里头长了个疙瘩，痒痒的，拔不掉。”

加内特没说话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水很凉，他咂咜了一下，把杯子放在床头柜。“第六冠…快到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“准备什么？”沙里克瞥了他一眼，“准备挨骂？”

加内特笑了，但没忍住。“不是挨骂。是…接受现实。”

“现实？现实就是我们要夺冠。”沙里克坐起来，枕头底下压着一块毛巾，他拿起擦了擦脸，“湖人需要冠军，科比需要冠军，我们更他妈的需要冠军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加内特点点头，“但你要想想…夺冠之后呢？”

沙里克的笑容僵住了。“夺冠之后？退役啊。”

“退役…”加内特重复了一遍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
“想好了。”沙里克咬了咬牙，“我累了，兄弟。打了十六年球，打了这么多伤，我不想再受伤了。冠军…我需要一个干净的退役。”

加内特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。“行吧。我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
“那就睡吧。”沙里克躺回去，拉过被子蒙住头，“明天还要打最后一场。”

加内特没回铺，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闪来闪去的霓虹灯。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像打了结的麻绳。他想起自己的郁金香，想起那些在芬威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日子，想起那些被球迷骂 成“软脚蟹”的夜晚…他不知道，未来的路会通向哪里。

沙里克翻了个身，把头扎进被子里，发出闷闷的响声。加内特坐直了身子，揉了揉太阳穴。凌晨四点半，房间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重了。

“你…真的确定要退役？”加内特忍不住问。

沙里克没动，但能感觉到他没睡着。“确定。”沙里克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