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里克翻了个身，床垫发出抗议的吱呀声。凌晨四点，月黑风高，酒店房间窗户的霓虹灯把他的脸照得一半青一块白一块。加内特盯着天花板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子边缘抠来抠去。“操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

房间里的气氛有点沉。加内特灌了口水，喉咙咕噜一下。对面沙里克的呼噜声吧唧吧唧的，跟个老牛似的。两个人，一个曾经的扣篮王，一个曾经的防守大闸，现在都成了这个王朝的陪衬。第六冠那年，全世界都以为科比会拉着他们飞，结果洛杉矶就剩下俩。

“我说，哥们儿，”加内特打了个哈欠，“你那事儿，到底成不成？”

沙里克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迷迷糊糊地应着：“快了快了，催什么催。”他伸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拍在加内特脸前，“这个，给你的。”

加内特伸手接过，也没打开看，就叼在嘴里嚼着。沙里克又抓了抓头发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曼菲德那老家伙，真是够意思，一分钱没少给。”他爬下床，赤脚在地板上走，踢到一只袜子，“我的妈呀，袜子还在这呢，谁脱的？”

“操，别提了，我怀疑这房间里有耗子。”加内特也下来了，光着脚在地板上摸索着，踢到一块毯子，顺手提起来擦了擦脸。

沙里克从衣柜里翻出一双运动鞋，套上，人还没转身，鞋帚子就挂掉了一根晾衣架上的球衣。“你小子，能不能走路的时候小心点？”加内特指着那件黄紫相间的球衣，“那可是我大学时候的战袍，老头子还念叨呢。”

“哎哟我去，你还真要？”沙里克反应过来，赶紧去摘，“得得得，我的错我的错。”他摘下来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“喏，还你。”

加内特没接，坐在床边继续嚼着那信封：“钱倒是挺多，够我回老家盖栋楼了。就是……你说，我们这帮人，当年那么横，现在呢？”

沙里克没说话，靠在床头，看着窗外。霓虹灯一明一暗，车流声从远处传来，断断续续的。过了会儿，他才低声说：“你说，科比的王朝，就这么算了？”

加内特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。他现在天天泡在健身房，比谁都拼命。就是……感觉他有点走极端了。